思緒翻騰的陳凡一時間也沒想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見陳凡低著頭不說話,老頭還以為是他看到同學落水而感到難過,隨即伸手在陳凡的肩膀上拍了拍,“別傷心了小凡,人總有出意外的時候,就像我老頭子一樣,你別看我現在還生龍活虎的和你一起幹活,說不定明天老頭子我就是這裹屍袋裡的一具屍體呢。”
“時候也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這大晚上的天氣怪冷的,別凍感冒了。”
被老頭這麼一拍,陳凡瞬間清醒過來,再次看了一眼裹屍袋裡的“沈月”後才把拉鍊拉上,確保所有的屍體都安置好後他這才跟上老頭的腳步。
“晚上陪老頭子我喝一杯咋樣?”見陳凡跟了上來,老頭揹負著雙手頭也不回的笑呵呵道。
“不了大爺,我明天還要重新找兼職呢,有時間再陪您喝吧。”心裡惦記著沈月落水一事的陳凡哪有那個心情,隨口便拒絕了老頭的邀請。
就這樣一老一少大約走了有十幾分鐘的時間,老頭突然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了腳步,回頭道,“好了小凡,老頭子我住在那邊。”
老頭伸手指了指另外一條道,“有空來找我喝酒哈。”
老頭話說完也不給陳凡反應的時間,抬腳就往小巷子走去,沒多久就看不見背影。
看著老頭消失在盡頭的身影,陳凡滿心疑惑,暗自嘀咕道,“我不是記得這條小巷是沒有住人的嗎,難道在我上山的這段時間裡新搬來的?”
不過陳凡也沒有多想,抬頭看了一眼掛在高空的月亮後就邁步朝自己的小區走去。
快要到樓下時,陳凡突然感覺自己肩膀處癢癢的,伸手一摸全是黑色泥巴。
“這特麼是哪兒來的?”好奇之餘,陳凡將泥巴遞到鼻子邊聞了一下,有一股燒木灰的味道。
沒有猶豫,陳凡一把將外套脫了下來,月光之下,衣服的肩膀處有一個黑色的巴掌印。
“難道是他?”看著衣服上的印記,陳凡陷入沉思,整個夜晚除了那個老頭外,根本沒有任何人拍過他的肩膀,在河裡撈屍手上能沾上木灰?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思索無果,陳凡自嘲一笑,拍掉黑色掌印後重新將衣服套在身上,邁步上樓。
回到出租屋,陳凡迫不及待地衝了個熱水澡,從冰箱裡開啟一瓶冰可樂悠閒的躺在沙發上,每天只有這時候才是屬於他放鬆的時間。
然而一個人獨處總是會胡思亂想,一瓶冰可樂見了底,陳凡的思緒也被拉回從前。
他從小便是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好在上面政策不錯,有幸讀到了高中。
高三那年在放學的途中遇到一個仙風道骨的高人,一開口就說陳凡是天煞孤星,是學道的好苗子,可識慧被天道矇蔽了,如果不入道家這輩子活不過十八歲。
當時也不知怎麼地,陳凡還真信了,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跟老道士去了一個名叫清風觀的地方,這一待就是三個月。
可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老道士啥也不教,天天叫他往一口井裡撒尿,如果不尿就是一頓毒打。
有好多次陳凡嘗試過逃跑,可還沒走到半山腰就被老道士抓回去竹條伺候,就這樣持續了接近三個月。
就在陳凡以為苦盡甘來能夠學習道家本事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那是一天月圓之夜,老道士出奇的沒有揍他,只是一把火將道觀燒了個精光,然後直接跳進了那口枯井中,只給他剩下一本看不懂的牛皮紙書。
雖說老道士經常動不動就揍他,但好在不讓他餓著,天天大魚大肉吃到撐,出於人道主義,陳凡用泥巴將枯井給填了,並且還給老道士立了一塊石碑——清風觀主之墓。
即便是到現在,陳凡還是沒想明白為啥當初老道士要跳井自盡。
“天煞孤星嗎?”看著桌子上已經被自己翻爛的牛皮紙書,陳凡眼神一狠,無比決絕的自語道,“老東西,你說我活不過十八歲,老子偏偏不信這個邪,我不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只要敢找上門來,老子就敢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