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自然知道他此時的心境,和當初他一樣,外表看似強勢,內心卻無比敏感自卑。
但陳凡並沒有說安慰人的話,淡淡道,“還行,至少比我之前住得好。”
“大師你真會開玩笑,就憑你的本事,不敢想會有多少人求著請你辦事,更別說缺錢了。”
陳凡呵呵一笑沒有接話,他知道自己解釋再多也沒用,韓鐵柱根本不會當真。
剛進入堂屋,灰塵撲面而來,堂屋正前方的供臺之上,兩張一塵不染的黑白相框明晃晃的擺在正中央,香爐裡還插著三柱剛熄滅不久的桃木香,供臺之下則是一地沒有抽完的菸頭。
陳凡看得很真切,那兩張黑白相框邊上隱約有了破裂的跡象,照片更是逐漸泛黃,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挪開目光,陳凡問道,“那是你父母的遺照?”
“嗯嗯。”韓鐵柱點點頭,順著陳凡話走到供臺前將相框小心翼翼地拿起來用衣袖輕輕擦拭著,擦一遍,他似乎又覺得不乾淨,哈了一口氣後又重新擦了一遍,動作很輕。
將相框放回去後,韓鐵柱突然發問,“大師,你有辦法讓陰魂從地府上來嗎?”
陳凡明白他話裡隱藏的深義,說道,“你父母早己死去多年,只要生前沒犯下什麼大錯,現在估計早就投胎轉世了。”
說到這裡,陳凡語氣突然變得很輕,似乎是有點不自信了,因為他想到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地府判官,那就是厲淵。
那個地府敗類,凡是說話讓他覺得不中聽的陰魂,他都會想方設法的為難一下,不讓其順利投胎。
都說脾氣會遺傳,按照韓鐵柱這個性格,他的父親八成也是個脾氣火爆的主,而且還是上一代的地地道道莊稼人,多多少少帶點封建,遇到不公估計都會反抗。
如果引導韓鐵柱父母的鬼差是厲淵手底下的人,說不定有沒投胎的可能,但這一切都是陳凡自己的猜測,具體的還是得抽空問問黑白無常才知道。
見陳凡好半天都不見說話,韓鐵柱語氣焦急道,“大師,你還在嗎?”
“還在,剛剛有點走神了。”
“你沒事就好,剛才我還以為你又因為靈魂虛弱休息了呢。”
兩個大男人,而且還有一個是鬼,韓鐵柱一時間也不知該聊什麼,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你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鬼是不需要吃東西的,你不用操心。”
“還有……你們村子的風水不錯,帶我出去轉轉吧,我有很強烈的預感,剛才我提到的那種骨靈邪祟,咱們十有八九會在這村子裡遇到。”
“先出去走走,看能不能打聽到一點線索,以備不時之需。”
“出去轉轉?”韓鐵柱聞言問道,“那個老前輩不是說你不能在陽光下暴露太久嗎,這外面的太陽這麼辣,會不會……?”
“不必擔心,我的陰魂和那些孤魂野鬼不同,再加上我吸收了冥河天蓮的力量,只要不主動暴露在太陽底下,不會出問題的。”
“那行。”
點頭同意後,韓鐵柱關上門就帶著陳凡的陰魂朝村中心走去。
剛走出沒多久,就看見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圍滿了一群村民,喧譁聲此起彼伏,不知道在看什麼。
“大師……?”
“走,過去看看,我感受到了怨魂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