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衣看著甄嬛，一點兒沒害怕：
“想告密嗎？皇上肯定會相信你的，你去吧。”
“就是我死了，可未必有下一個敢對皇上出手的人了。”她笑容嘲諷，“就像莞嬪你，即便妹妹陷入危險之中，不也完全沒想過對他這個罪魁禍首動手嗎？”
“你也得寵這麼久了，皇上有鬆口放過你妹妹嗎？你猜皇上什麼時候會將你妹妹接進宮？”
甄嬛怔住，半晌苦笑：“我不會去告密的。”
畢竟，她也曾想過......
只是甄嬛讀了太多書，學了太多忠君愛國的思想，所以面對自己利益受損。家人陷入危險後的第一反應，仍舊是求皇帝寬恕和饒命。
殺了皇上？
這樣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可甄嬛骨子裡又藏著幾分大逆不道。
若皇帝是個她認為的明君，她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也許會告訴皇帝。
然而皇帝並不符合她心中的明君設想。
她一直認為自己的父親是被冤枉的，即便與罪臣之女私通，還生了個女兒，她也只認為是普通的男女之事，就算有罪，也絕對罪不至死。
在父親身死，她又得知自己只是個替身的那段最絕望的時間，甄嬛不是沒想過：
要是自己沒入宮就好了。
要是自己沒愛上皇帝就好了。
要是四郎不是皇帝......
就太好了。
現在有人用另一種更激進的手段幫她達成“夢想”，甄嬛覺得，自己應該高興才對。
她也真笑了下：“需要我幫你打掩護嗎？”
“我在宮中沒什麼勢力，都能意外撞見你給皇上的丹藥下毒，皇后未必......”
“我瞞著皇后呢。”葉瀾衣襬手，“我用自己的月例買通了皇后宮裡的一個小宮女，專門盯著皇后和她宮裡那些人的行蹤，皇后不可能發現不對的。”
若皇帝修身養性，皇后倒不是不能發現皇帝的身體狀況不對。
可他這段時間太過放縱。
便是太醫，也未必能發現不妥。
甄嬛有些茫然：
她記得皇后不是個好相與的人，腦子聰明，脾氣也很硬。這樣的人，馭下手段一般也不錯。
她宮裡的人，有這麼容易買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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