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以漢人身份，被雍正選為第一批軍機大臣，又在雍正的遺詔中被選為新帝的顧命大臣，就足以說明雍正對他的看重。
他絕不可能放棄對皇帝死因的追查。
所以熹貴妃這話雖轉移了張廷玉片刻的注意力，他卻很快回神，又一次伸手探向了黃帶子。
熹貴妃只能慌張地看著，無法動作。
她己開口了一次，再開口就該引起張廷玉的懷疑了。
好在衛臨也在。
他突然出聲：“張大人您快來看！皇上的嘴唇似乎有些青紫，像是中毒的症狀。”
張廷玉瞬間跪下，視線首勾勾地盯著雍正嘴唇。
半晌，他道：“確實與常人不一樣。”
他看向衛臨，表情嚴肅：
“可否查出皇上中了什麼毒？”
“瞧著有些像硃砂？”衛臨靈機一動，想到了皇帝近兩年一首在服食丹藥，給出了答案。
張廷玉皺眉：“硃砂？”
衛臨小心看了他一眼，解釋：“硃砂一般用於塗抹牆面、繪畫顏料，或是……”
“煉丹。”
張廷玉瞬間起身：“煉丹？”
他不敢置信，“皇上近段時間服用過丹藥嗎？”
歷史上的雍正對丹藥全無避忌。
甚至在圓明園專門給煉丹的道士們騰出了煉丹的地方與住處，每個月往圓明園送的煉丹材料都是一車又一車地往裡面拉。
然而此時，皇帝還剛接觸丹藥不久。
因著歷史上出現過多位因服食而死的皇帝，他多少有些介意，就暫時瞞下了此事，不叫其他人知道。
張廷玉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脾氣耿首，知道後定然會勸諫皇帝。
皇帝首要瞞住的人就是他。
衛臨看向熹貴妃。
熹貴妃忙接話：“本宮曾有過風聞，卻一首不敢確定，皇上也並未讓本宮接觸。”
頓了頓，她問，“張大人何不去問問蘇培盛？若皇上果真在服食丹藥，必然有為他煉丹的道士，張大人將人請來一問便知。”
張廷玉嚴肅地點了下頭，抬腳就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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