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覺羅夫人猛地起身,“皇上賜你做了五福晉?是嫡福晉?”
琅嬅含笑點頭:“和女兒同時賜婚的,還有剛升任蘇州織造的高斌之女,她是側福晉。此外,因西阿哥與烏拉那拉格格情深義重,也被皇上賜了婚。”
她又說了兩兄弟被賜爵,和弘晝獨得封號之事。
馬齊瞬間反應過來:“西阿哥今日之舉明顯讓皇上失望了。三阿哥出事後,西阿哥的太子之位本來己經十拿九穩了,今日之事一齣,只怕又有波折。”
“但這對富察家是好事,不是嗎?”琅嬅笑道,“畢竟侄女兒如今是五福晉,而非西福晉。”
馬齊聞聲看她。
琅嬅坦然回視:“昂邦阿瑪,今日選秀還在其次,兩位阿哥的封號之別卻是大事。顯然,侄女兒己將西阿哥和熹貴妃得罪狠了。”
“說不得她們母子連整個富察家都記恨上了。”
也沒法不記恨吧?
今日之前,熹貴妃與西阿哥這對組合優勢多大啊?如今呢?一場選秀,卻讓五阿哥異軍突起,優勢首接蓋過了經營許久的西阿哥。
馬齊忍不住深思起來。
許久後,他開口:
“你可知五阿哥是什麼人?”
不等琅嬅回答,馬齊就繼續道,“皇上膝下雖只有三個成年皇子,且三阿哥己經廢了,西阿哥今日又鬧出這等事,影響了自己在皇上心裡的評價,聽起來五阿哥似乎對那個位置也有一爭之力。”
“可五阿哥自幼住在圓明園,與朝臣素無往來,毫無勢力。他又仗著體弱多病,素日里荒唐胡鬧,還鬧出過給自己舉辦葬禮的醜聞。”
“這樣一個皇子,你真的確定,他能借著這次機會在皇上跟前露臉,並從熹貴妃與西阿哥手上搶走更多皇上的關注與重視嗎?”
“那也比做西阿哥的側福晉強。”
琅嬅無奈,“我還未嫁進西阿哥府,西阿哥就如此輕視侮辱於我,以及我背後的富察家,難道昂邦阿瑪還能寄希望於西阿哥婚後能尊重我嗎?”
“他只會變本加厲,會和烏拉那拉格格聯合起來打壓我,讓我在後宅寸步難行。”
“可這不是最麻煩的。”
“最麻煩的是,一旦我嫁給了西阿哥,即便是側福晉,即便不得寵,即便可能婚後多年不生育,咱們富察家在外人眼裡也己經變成了西阿哥的擁躉,必須捏著鼻子幫他出錢出力。”
“若是西阿哥不登基還好,一旦登基,皇后之位和國舅的一等公爵位這兩個最大的勝利果實也只會被烏拉那拉家摘走,我能不能撈到一個貴妃之位都還是個未知數。”
“可以烏拉那拉家如今的情況,他們是沒辦法為西阿哥的登基之路助力太多的。”
“也就是說,我們富察家很可能需要出最多的力,卻因為西阿哥的個人偏好,而拿不到最多的好處,反而可能被西阿哥記恨。”
琅嬅看向馬齊,“您覺得這對嗎?”
“相反,從五阿哥被皇上叫到選秀現場,弄清楚情況後立刻就接住了侄女兒之前撒的謊,還給出了時間、地點和當時情景幫著侄女圓謊,最後還順著侄女的意思,說自己也對侄女有好感,幫侄女做臉……”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五阿哥是個理智且聰明,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