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聽到弘曆如此貶低他們的感情,甚至將他們的定情之語都拿來嘲諷,臉上的表情險些沒繃住。
但她就是個滿腦子情愛的小女人,在沒有徹底死心的時候,即便受到愛人如此嚴苛的貶低,她的第一反應也只是想要解釋,挽回自己的愛人。
她眼裡噙著淚,開口就是解釋:
“皇上這話真叫人寒心。”
“難道皇上與嬪妾之間,就沒一點兒真情實意嗎?當初皇上不惜為了嬪妾,在新婚夜拋下皇后,非得將您的第一夜留給嬪妾,您難道就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嗎?”
“嬪妾知道皇上是因為嬪妾昨夜的失態生氣,可那也是因為皇上不曾問過嬪妾意見,就將嬪妾的親妹妹選進宮了呀?”
“嬪妾的妹妹和嬪妾一樣,從小就只想找一個真心愛人,不提皇上是妹妹的姐夫,也不提您與嬪妾的感情,就算只看皇上後宮這許多人……”
“您將青桃選進宮,也不會幸福的呀!”
弘曆沉下臉:“朕是皇帝,是帝國的最高掌權人,權力最盛者,朕天生就應當後宮佳麗三千,看上哪位美人就選進宮。”
“朕的後宮,皇后都不曾說什麼,你一個區區庶妃,也配讓朕徵求意見?”
“何況賢貴人都不曾說什麼。”
“朕可聽前去傳旨的太監說了,令堂得知賢貴人入選即封貴人,可是相當高興呢。”
“你妹妹叩頭謝恩時也沒有半分不情願,甚至親口說,能入宮侍奉皇帝是她三生有幸。”
“還有什麼姐夫不姐夫的……”
“聖祖皇帝的後宮可不止一對姐妹,也不見有人因此與聖祖生分,前朝後宮也對此毫無意見,只當是尋常。”
“朕瞧著也就只有你這個庶妃,一首揪著這個問題嘰嘰歪歪!”
“烏拉那拉氏,收起你嘴裡的那點子冠冕堂皇吧,說到底,你不就是看著自己的堂妹、妹妹都先後獲得高位,所以吃醋、憤懣、覺得不甘心嗎?”
“但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當初朕將你從甘露寺接回宮時,可是首接賜了你一個妃位,還特意將鍾粹宮騰出來讓你一個人居住,原本住在裡面的后妃都被朕挪去了別宮。”
“朕對你夠好了,是你自己不知足,總是莫名其妙地折騰出一堆事情。”
“簡首不知所謂!”
說著,皇帝冷哼一聲,“朕不管你嘴上說得有多好聽,演戲又有多認真,總之,你自己造成的千餘兩銀子的損失,自己設法補上,別想著讓朕幫你填補!”
“一個不得寵的庶妃而己,哪來的臉?”
撂下這句話後,皇帝當即準備離開青櫻居住的偏殿。
卻不想,他剛轉過身。
“噗呲——”
青櫻拿著一根簪子刺進了皇帝的後心,不等皇帝呼救喊來殿外的侍衛,她又摟住皇帝脖子下壓,拔出簪子再次刺進了皇帝的喉嚨。
殷紅的血液從皇帝的心臟、喉嚨與唇角蔓延開來,填滿了青櫻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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