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比一般的床大很多,用的都是黃花梨的木料。
與其他房間不同的還有一點,就是屋內鏡子奇多,連床帳後面都立著好幾面鏡子,都整齊地擺在凳子上。
林噙霜心中納悶,這衛恕意是長了幾張臉,能用得著這麼多的鏡子。
殊不知,這屋裡的一切佈置都是曼娘去了一趟林棲閣後有感而發陳設的,林噙霜學勾欄做派,盛紘很喜歡,那曼娘乾脆將臥室裝扮成青樓,她畢竟見過真正的風月場所。
或許曼娘見氣氛如此尷尬自己也不舒服,於是坐起身子,靠在枕頭上說道:“姐姐伺候主君的時間長,知道主君的喜好,還請姐姐幫我選一個做香囊的料子吧。”
林噙霜隨手拿了一個深藍色的浣花錦給曼娘,“我看就用這個吧,紘郎會喜歡的。”
“那多謝姐姐了,姐姐也拿一匹回去吧,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林噙霜又走到床邊坐下:“我哪能拿妹妹的東西呢,你自己留著用吧。”
曼娘莞爾一笑:“姐姐要是拒絕,那就是因著昨夜我將主君從林棲閣請走,姐姐生氣了。”
“哪有的事,我與紘郎也是恩愛多年了,不會在意這一時的長短。”林噙霜假裝殷勤地說道。“既然妹妹如此客氣,那我也就不推辭了,還希望我們二人以後能心無芥蒂,一起侍奉好主君才好呢。”
“那是自然。”
曼娘坐了會兒,又似乎覺得累了,叫金媽媽過來將枕頭放平,就繼續躺下了。
“還請姐姐見諒,我這身子實在是太弱,說了這會兒話也勞累了,就不留姐姐吃午飯了。”
林噙霜笑道:“那就不打擾妹妹休息了,我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走了,夏荷在後面忙跟著。
回到林棲閣,雪娘遞上來一杯茶,林噙霜眨眼間喝了個精光。
夏荷放下那匹浣花錦憤憤說道:“那衛小娘也太過分了,綺霞苑的人也不守禮數,小娘去坐了這麼久,竟連口茶都不給。”
看林噙霜一言不發,夏荷又繼續說道:“咱們小娘就是脾氣太好了,平白受了那衛小娘不少奚落,我看就應該稟報了主君,讓主君替小娘做主。”
林噙霜平靜地說:“行了,夏荷,你今天陪我走了一趟也累了,先下去歇著吧,有雪娘伺候就行。”
夏荷走了後,雪娘按捺不住問道:“小娘今日可有收穫嗎?”
林噙霜微微一笑:“我看秋燕得的那訊息,就是真的。”
她又喝了口茶道:“綺霞苑上下口風緊得很,問不出什麼話,那衛恕意更是,我說一句她能頂三句,本來都不報期望了。可是金媽媽放枕頭時我瞥見那枕頭底下壓著一條墨色汗巾子。”
雪娘道:“那或許是主君的呢?”
林噙霜搖搖頭,雙眼放光地對雪娘說:“那汗巾子面料粗糙,絕對不是主君用的。”
“而且己經舊了,想來是那淫婦與人通姦時,被人打擾,那姦夫走得急落下的。那賤人胡亂塞在了枕頭底下,都壓平了。”
雪娘一臉驚恐:“她竟真能做出如此敗壞門風之事!”
林噙霜帶著些許得意:“她這是在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