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盛紘下朝後,曼娘己經做好飯菜在綺霞苑等著了。
盛紘進來後,曼娘依舊是規規矩矩行了禮,柔情似水地幫他換了衣裳,有條不紊地安排飯菜。
盛紘見曼娘對自己一言不發,忍不住好奇問道:“曼兒啊,你不是說有話對我說嗎?怎麼我今日特意來了你又不說了?”
曼娘細心地為盛紘佈菜,布完菜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嘟著嘴兒,低著頭,可憐巴巴地抬頭望了一眼盛紘,又垂下腦袋去。
盛紘看著這樣一副嬌憨可憐的美人模樣,趕緊軟言相勸:“這是誰惹我們家曼兒不開心啦,曼兒受了委屈就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說著就伸手拉住了曼孃的手,曼娘輕輕一抽手,沒抽開,就擰著身子用手帕遮著嘴作出一副嬌弱委屈的模樣。
嬌滴滴中帶著點兒嗔怪:“還不是紘郎傷了曼兒的心,還來問為什麼。”
盛紘皺眉趕緊湊近了問:“此話何意啊?我一向都是疼愛你的,只是這幾天沒顧上,如今這不是來了嘛。”
曼娘拉著盛紘的手,秀眉微蹙:“紘郎還是更疼林姐姐,曼兒只是傷心,怎麼做都比不上林姐姐在紘郎心裡的地位,明明是我更深愛紘郎啊。”
盛紘一看這曼娘吃醋的樣子甚是可愛,這副小女兒情態幾乎讓他愛不釋手,便也柔情款款地哄著她說話:
“曼兒這是說的哪裡的話,你若說從前我對她偏愛過一點兒倒是沒錯,可是這幾個月我都是在你這裡啊,去林棲閣的日子屈指可數,怎麼就說更偏疼你林姐姐呢?”
曼娘道:“紘郎既知道以前陪著林姐姐的日子多,那現在就應該多陪陪曼兒啊,這樣才公平嘛,才不會傷到曼兒的一片痴心啊。”
“只是那西姑娘從小被紘郎偏疼,親手教她寫字作詩,如今她那派頭比嫡出的姑娘都足呢,三個姑娘往哪兒一站,給如蘭都襯得寒酸了。”
曼娘一翻身又軟軟地落在了盛紘懷裡,“紘郎,曼兒知道你心疼墨蘭,但是是不是太偏寵了呀,你倒是看看咱們明蘭啊。”
“她雖養在老太太膝下,每日卻過得謹慎小心,就是因為遠沒有她西姐姐得紘郎的疼愛,那丫頭就老被她西姐姐欺負。”
“那傻丫頭還怕老太太和我擔心,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獨自挺著,要不是昨天妾身親眼撞見她西姐姐打她,此事就又被她瞞下去了,結果我問了她身邊伺候的女使這才知道,她平時沒少挨欺負。”
“就上次她從欄杆上掉下來,妾身還以為她是太調皮了才摔了下來,可誰知她竟是被墨蘭拽開了布兜的繩子才摔成那樣的,足足在床上躺了十多天啊。”
曼娘說到動情之處又拿著帕子擦擦眼淚,顫聲說:“這事兒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這個傻丫頭,受了委屈就往肚子裡吞,生怕連累別人。”
“昨天人家如蘭都走了,她還實心眼兒地去勸她西姐姐,誰料差點兒又被打,曼兒想起這些事情,實在是心如刀絞啊。”
說著又皺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塗了蔻丹的玉手捂住胸口,表演了一個心如刀絞。
看得盛紘也陣陣心痛,連忙安撫她:“我公務繁忙,實在不知這些事情啊,這明蘭連你都瞞著我又怎會知曉啊,曼兒不要傷心了,我以後會好好疼愛明蘭的,你先別哭了。”
曼娘深吸了幾口氣才止住眼淚,抽噎著說:“紘郎,曼兒不求你像疼西姑娘那樣疼明蘭,只求你能分一點寵愛給她,她真的很不容易。”
“墨蘭得紘郎親手指點,寫得一手的好字兒,咱們明蘭卻沒人教,那字寫的狀如雞爪,形如鬼爬,莊學究都批評過多次呢,老是罰她抄書,可是字兒寫的不好,抄多少書也沒用啊。”
盛紘扶她坐下,溫柔地哄著:“曼兒放心,我既然教了墨蘭,自然也會教明蘭啊,不然我這一手的好字兒不是浪費了嘛。”
曼娘破涕為笑,歪頭嬌嗔道:“那紘郎就順帶著教教曼兒吧,紘郎書法一絕,說不定啊,還能將曼兒教成個書法大家呢。”
“好好好,那就將明兒叫來綺霞苑,我一同教你們母女。”
曼娘終於莞爾一笑:“紘郎真好,那今天紘郎忙完就來我這裡吧,我讓明蘭下課就來,我擺好筆墨紙硯等著紘郎來綺霞苑。”
盛紘也笑笑,眼神中卻有一絲猶豫:“可是我答應墨蘭今天要去林棲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