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看了看她,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那你不得一勺一勺餵我嗎?我現在可是病人哎。”
曼娘無語罵道:“還病人,差點兒都成死人了,你真是蠢的出奇,玩個小孩子玩的遊戲都能掉水裡,我怎麼能攤上這種女兒?你要是死了我在盛府辛辛苦苦的謀劃不就白費了嗎?”
小桃憤憤不平道:“小娘,你不能把那個字掛在嘴邊,怎麼沒個忌諱呢?”
“哎,我沒收拾你你是皮癢了是吧,你跟著姑娘伺候能給人伺候到水裡,這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還自己湊上來,我今天非得打你一頓不可!”
說著就要起身動手了,小桃嚇得一臉驚慌失措,連忙往朱樓身後躲。
明蘭趕緊起身將她手裡的薑湯端過來一口氣喝了,放回旁邊的盤子裡。
另一隻手拉住曼娘道:“你打小桃有什麼用啊?我現在不是沒什麼事兒嗎?再說了,是我自己掉進去的,又不是她推我進去的,放過她吧。”
曼娘瞪著小桃威脅道:“你再不好好侍奉姑娘,讓她身陷險境,你就等著我把你打成桃子醬,還能耐得很,教訓起我來了。”
小桃委屈巴巴的靠在朱樓身邊不說話。
曼娘道:“不是剛才還伶牙俐齒的嘛,現在怎麼又不說話了?”
“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就不信兩個人都能腳滑掉水裡,哪有那麼巧的事兒。”
曼娘坐在床邊,柳眉倒豎,一副威嚴的樣子,彷彿公堂上斷案的判官。
明蘭則一臉淡定又欣慰地看著她。
曼娘在盛府的謀劃,雖是為了自身,但明蘭也跟著得了不少的好處,往日里見面都難的父親也開始對自己百般呵護了,手頭更是有花不完的錢財,穿不完的新衣,就算不幸闖出禍事也有這個小娘撐腰,她這些年早己不像從前那般活得小心翼翼了。
因為這個精明強悍的婦人給了明蘭很大的安全感,讓她也有了底氣。
甚至這些年,真正的衛恕意己經在明蘭心中漸漸淡去,雖然還是這張臉,但明蘭己經很難回憶起自己親生小娘做事的樣子,閉上眼回憶起自己小娘,她不說話靜靜站在那裡還好,一張嘴必叫盛明蘭,於是滿腦子都變成了眼前這個精於算計,能裝會演的小娘。
明蘭拉了拉曼孃的衣袖,“小娘,真的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後面也沒人推我,就是心裡急著拉五姐姐沒站穩罷了,而且……”
說起沒站穩,明蘭回憶起自己落水的那個瞬間,是一腳踩空,身體失了重心,突然栽倒在水裡的。
曼娘見她突然不說話了,忙問道:“你察覺到了什麼對不對?”
明蘭眉頭緊皺,“我踩的那個青石板好像斜的,天太黑我沒注意看,又急著拉五姐姐,就一腳踩上去了,這才沒站穩。”
明蘭眼睛睜的大大的,望著曼娘道:“那個青石板下面一左一右墊了兩塊石頭,那石頭都是打磨平整的,它怎麼會平白無故傾斜呢?”
曼娘道:“看吧,我就說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這樣吧,你先歇著,再回憶回憶落水之前的細節,我去池塘邊檢視一番,別人去我不放心,等我回來了咱們再商量。”
說著就起身吩咐道:“琉璃,琥珀,你倆跟我走,就不用拿燈籠了,乞巧樓上邊有的是燈,我們快去快回。”
話音剛落,三個人就己經出去了。
丹橘道:“小娘真是雷厲風行啊,姑娘別擔心,有小娘在,那些壞人休想害姑娘分毫。”
明蘭笑笑不說話,低頭又喝了碗薑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