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盛紘如此袒護那個賤人,大娘子一時也沒招,只得說道:“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賤人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怕影響官人升遷。離開揚州前起碼得把此事分割清楚,免得到了京裡又被揚州的事纏著,那時候遠在千里之外,就算要查也夠不到了。”
盛紘道:“可是霜兒那麼柔弱的一個人,聽見打雷都害怕,你說她謀劃此事?我不信。”
“那要是到了京裡做官,萬一得罪個什麼人,將此事翻出來參你一本怎麼辦?到時候再打官司可是來不及了。”
盛紘聽到可能影響官聲,便沒再說什麼,只在心裡留下個疑影兒。
大娘子依然喋喋不休地嘮叨,“可惜了那衛家妹妹,現在病得越來越重,還在纏綿病榻,若是不明不白得就枉死了,怎麼跟她孃家人交代?況且她還是為了盛家繁衍子嗣才病的,官人要是得空去看看她也好。”
盛紘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幅恰似玉觀音的畫面,心想就這麼死了也確實可憐。只可惜是個木頭美人,要是那副好皮囊,再配上霜兒的才情那才是完美。
盛府的主君主母都懷著各自的心思早早安歇了,一夜無話。
次日,老太太身邊的房媽媽來請盛紘去用早飯,盛紘想著可能有事要吩咐,就跟著房媽媽去了老太太屋裡。
大娘子看著盛紘的背影對劉媽媽道:“希望老太太能勸動主君吧,天天被那個狐媚子哄得什麼都不顧了。”
劉媽媽安慰道:“大娘子放心,老太太有分寸。”
盛家老太太屋裡己經擺好了早飯,盛紘問了安就坐在老太太右邊開始用膳。
“紘兒。”
盛紘聽得老太太叫他,放下手中的碗筷。
老太太繼續問道:“這幾日你可曾去看過衛小娘沒有?”
盛紘心虛道:“本來打算今天就去的。”
“你是當通判斷官司的,在衙門案子斷的分明,怎麼在家裡就一堆糊塗賬?”
盛紘道:“還請母親示下。”
老太太一看他這副恭順的樣子,就知道她這養兒子又在應付她,可為了盛家的安穩又不得不說。
“那林小娘掌家犯了這麼大的錯,你只冷了她幾天就完了,這我說不了什麼。那衛小娘是苦主,她犯了什麼錯?為盛家生兒育女落得這般下場,你回來去看過她幾回?受害者臥床不起 加害者耀武揚威,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母親教訓的是,我馬上去衛小娘那兒。”
老太太繼續道:“這幾天耳邊刮過幾陣風,說這衛小娘的難產是人為的,通判怎麼看?”
盛紘又假裝不知道。
老太太無奈道:“公道自在人心,還望通判做事不要太偏頗。”
“是,兒子謹記。”
盛紘瞄了一眼老太太,繼續道:“母親,墨蘭天資聰穎,乖巧懂事,自從華蘭出嫁,您身邊沒有孫女侍奉,孩兒以為墨蘭就不錯,還請母親示下。”
老太太被氣得一時無話可說,短暫的沉默後,盛紘又道:“孩兒只是善意提醒,若是母親另有安排,孩兒先告退。”
盛紘離開後,房媽媽奉上茶來,“老太太別生氣,惡人自有老天收了她。”
老太太一聲長嘆:“我只是沒想到,寵妾滅妻這事兒還能家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