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先給盛紘的酒杯中斟滿酒,滿眼崇拜地說:“紘郎,這輩子能遇見你真好,要是沒有你,我這輩子也來不了這種地方,你真是我的貴人。”
盛紘聽了這話心裡很是受用,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笑意,這樣乖巧懂事的衛恕意,再加上這樣美麗的容貌,皆讓他沉醉不己。
以前的衛恕意,自詡讀書人家,學得一身當家主母的做派,姿態甚高,從不會說這些恭維的話。即使她生的再美麗,盛紘也不願去她屋裡待著,現在好了,這恕意真是越來越溫柔可愛了。
二人眉目傳情了一番,邊享用這美食,邊聽臺上的人說書。
本來是愜意無比的,可說書人講的那故事卻橫衝首撞地往盛紘腦袋裡鑽。
曼娘仔細關注著盛紘的表情,也留意著說書人講的故事。
說是先朝有一個姓柳的讀書官宦人家,家裡嫡出的小姐那長得是傾國傾城,閉月羞花。
難得的是這小姐不僅貌美無雙,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也溫柔嫻靜。
待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本地的豪門鄉紳紛紛託了媒婆來提親,那來來往往的媒婆都將這家的門檻踏破了。
可這柳家家主,也就是這柳小姐的高堂,卻是眼高於頂,仗著自己家閨女長得好,才情高,非要嫁一個高門大戶不可。
可那些高門大戶娶妻都是要看出身的,他家雖然是官宦人家,卻品級低下,將自己的女兒許給勳爵人家做妾還可以,可這柳父鐵了心的要將女兒嫁過去做正房大娘子。那哪有人家可依的。
於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這一來二去柳小姐的婚事就耽擱了。先前跟柳小姐青梅竹馬長大的高家書生也耐不住家裡人的催促娶了同是讀書人家的女兒王氏。
本來只是一樁小事,在本地都翻不起風浪。可是有一天,柳家在朝堂上觸犯龍顏,全家都遭了難了。
柳父哭著對女兒說:“本想著你志氣高,能嫁個高門顯貴,可是家裡到了這步田地,我和你兄長就要被流放了,你是從小錦衣玉食養大的,要是不想過苦日子,就去求求高家吧!”
柳父囑託完就離去了。
這柳小姐就依父親所言去求高家,話說這高家也是仁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將柳氏納給高生為妾。
因著這高生和柳小姐是打小的情分,柳小姐進了門,原配王氏卻受了冷落。柳小姐平常過日子也是一副正妻的派頭,再加上二人恩愛無比,不多久就生了兩位小公子。
要是這日子就這麼過下去,對柳小姐來說也算是和和美美。
然而有一天,柳氏去參加一位王妃的壽宴,在王府的後院裡結識了一位俊俏的郎君。這郎君是玉樹臨風,儀表堂堂。二人皆是青春年少,這一來二去就看對了眼,於是便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這柳氏在家也懶得搭理高生了,整天想著情郎能來接走自己,好安享榮華富貴,鬧的高家後院那是一個雞飛狗跳。
過了些日子,柳氏竟然神秘失蹤了,有人說她跟那位情郎私奔了,有人說高家容不下她將她秘密處決了,一時間眾說紛紜,成了所有人茶前飯後的談資。
首到後來有一天,她的屍體在城外的亂葬崗被發現,一切才真相大白。
原來這柳氏雖然嫁了人,卻依舊心高氣傲,不願做小伏低。
那天在王府後院,她看那男人衣著不俗,便猜想是個有身份的,若能攀上這樣的男子,也不枉老天給她這樣的才情和容貌。
於是便刻意引誘,這男子很快便上了鉤,二人一時乾柴烈火,情意綿綿,難捨難分。
首到柳氏知曉了這男子的身份,便迫不及待地逼他休妻另娶。
這男子何許人也,縱是柳氏情深難卻,可同滔天的權勢比起來就如同螻蟻一般,於是他轉頭就派人殺了柳氏,向一個高門家的貴女下了聘。
幾天之後,王爺胞弟,乾安小郡王迎娶當朝秦尚書嫡女,十里紅妝,鑼鼓喧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