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撲在盛紘懷裡答非所問,“爹爹,她們都欺負墨兒,你千萬不要信她們的話,一定要替墨兒做主啊!”
盛紘先叫了那位年長的嬤嬤回話,嬤嬤上前道:“回稟主君,奴婢們細細查驗過了,西個女使身上皆無傷痕,油皮都沒破一點兒。倒是露種和雲栽二位姑娘的手心是紅的。”
琉璃連忙磕頭:“求主君做主!還我清白!”
曼娘在一旁煽風點火:“那究竟是怎麼了,能對琉璃下如此狠手啊?”
墨蘭哭哭啼啼的,盛紘看著心煩,卻還是壓著語氣道:“墨兒啊,你怎麼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小小年紀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墨蘭氣急了,腦筋一轉,指著琉璃道:“是她!是這個賤奴辱罵小娘,說小娘是下賤的小娼婦!”
曼娘聽了差點兒笑出聲,忙用手帕擋住臉。
盛紘氣得站起來就要打墨蘭,林噙霜趕緊撲上去將墨蘭護在懷裡,“紘郎,墨兒還小不懂事,你不能下此狠手啊,她是一時氣急了才會如此的,不是故意的。”
墨蘭哭著道:“爹爹,你不要墨兒了嗎?”
盛紘舉起來的手又緩緩放下,終究還是捨不得打這個放在心尖兒上寵的女兒。
林噙霜抱著墨蘭哭道:“墨兒啊,都是娘沒本事,沒有護好你,讓你小小年紀被賤人挑唆,落得個如此地步啊。”
盛紘想上前去扶倒在地上的這母女倆,又顧著曼孃的臉面,一時間手僵在了半空。
曼娘看著這母女倆演戲,演得那是一個假,忙給琉璃使了個眼色。
琉璃指著自己血淋淋的臉質問道:“林小娘你還有沒有良心?現在是你的女兒好好的,而我落得如此地步,你們母女倆何其狠毒,無緣無故就辱罵我和衛小娘,辱罵還不夠還將我打成這樣,事後還不承認還跟女使一起誣陷我,這天下還有王法嗎?敢情我入的不是盛府,是林府!”
“住口!”盛紘喝道。
屋裡一時間沒了言語,靜悄悄的。
接著他緩緩宣佈處罰結果:“林棲閣的這西個女使,無故挑起事端,罰奉半年。林氏管教子女不嚴,約束下人不力,罰奉三個月。至於墨蘭,去祠堂跪著反思自己的過錯。”
曼娘心中憤憤不平,折騰這麼久,這罰了跟沒罰一樣,盛紘這廝真不是個東西。可琉璃這事兒己經定論了,再去發作更會討個沒趣兒,只能作罷。
結果林噙霜與墨蘭更加不平,林噙霜跪地求道:“紘郎,墨兒從小身體嬌弱,祠堂那麼冷,她怎麼能去跪著啊!你要罰就罰我好了,我替墨兒挨板子!”
“娘!爹爹不要我們了,爹爹好狠的心啊!”墨蘭叫著,母女二人哭作一團。
林噙霜看著盛紘的臉色稍有不忍,便立刻上去抱著盛紘的腿就開始哭,曼娘在一旁冷靜打量著,她是真沒見過那個大家裡出來的女眷能這樣的。
眼看林噙霜哭聲越來越小,快要暈厥過去,曼娘一個俯衝,將盛紘要接林噙霜的手擋在一邊。於是,就這樣,林噙霜穩穩地落在了曼娘懷裡。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你醒醒啊!”
林噙霜的腦袋斜斜地靠在曼孃的左肩,曼娘右手攬著她的腰拼命搖晃,盛紘也在一旁霜兒霜兒地叫著,墨蘭也一口一個娘,這屋子裡瞬間亂做一團。
林噙霜好似聽見曼孃的聲音很是不滿,竟微微皺了皺眉,曼娘將這細微的舉動盡收眼底,一邊高喊著:“快請郎中!”一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掐住了林噙霜右邊肋骨上的一小塊肉,這屋裡暖和,林噙霜本來衣服穿的就薄,這一掐指甲深深陷入肉裡,因太過用力而整個兒變白的指甲微微顫抖,好懸生挖出一塊兒肉來。
林噙霜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微微睜開,大口吸著氣叫道:“紘郎!我沒事兒,快放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