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張大人今天看向這位同僚的眼神有些曖昧。他眼中的盛紘一向兢兢業業,恪守本分,從不行差踏錯一步。
雖然他今天還是跟以前一樣,像只瘟雞一言不發,安安分分地站在殿上,雙手舉著笏板,但是卻不住地向手上的笏板叩頭,眼圈也是一片烏青。
下朝後張大人走在盛紘旁邊打趣道:“知道盛老弟勤勉,卻不料勤勉到這種地步,這才從揚州回京就整夜的操勞政務,怕是身體吃不消啊。”
盛紘尷尬地笑笑:“張兄哪裡的話,我這五品官哪有那些忙的,只不過是昨夜犬子鬧了點小病,我是沒什麼,他娘心疼的不得了,鬧得我也是一宿沒睡,連夜守著,怕出事。”
張大人笑笑:“盛老弟真是慈父啊。這兩天天氣暖和了,我家隔壁養了貓,惹得好多貓前來,天天在後院牆頭叫春,鬧得我也幾乎是一宿沒睡啊。
張大人說著打了個哈欠,“得回去補補覺啊。”
盛紘也跟著打了個哈欠:“是得回去補補覺。
盛府裡,曼娘睡眼惺忪的剛起,朱樓端著早飯就進來了。
“小娘快些起床洗漱吧,廚房的飯都做好了,一會兒該涼了。”
曼娘伸了個懶腰:“這昨天晚上折騰的,累死了。對了,林棲閣那邊怎麼樣了?”
“還就那樣兒,今早大娘子叫西姑娘去跪祠堂了,林小娘禁足在林棲閣內,雪孃的板子也挨完了,春草被趕出去了。”
金媽媽過來道:“昨晚那麼鬧騰一番,那林小娘跟沒事人一樣,就這麼過去了。”
曼娘坐在鏡前,“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主君心裡還有她,就算這樣的事兒發生上百次,她還是好好的。你們看昨晚主君多護著那個賤人啊,要是不提前鬧這麼一場將剋扣月銀的事抖出來,還不知道要在這上面栽多大的跟頭呢。”
“要是等著她鬧我,主君可不會這麼護著我,那我就被這個賤人坑慘了。”
朱樓安慰道:“我看主君心裡還是有小娘的。”她心裡又想起了昨天二人那個膩歪的樣子。
曼娘卻冷冷道:“你懂什麼啊,他只是圖一時新鮮。這樣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趁熱打鐵,將主君的心從林噙霜那裡拉到這邊最好,同時也得防著那邊,儘快找個合適的時機將玉安那事兒解決了她林噙霜也就蹦躂不了幾天了,到時候這盛家不都得聽我的嗎?”
“那個林棲閣趕出去的,叫春草的那丫頭,金媽媽你門路廣,拿點兒銀子讓人留意著,說不定以後有用。”
“還有琉璃怎麼樣了?昨晚燭火昏暗,看著還有幾分逼真,天亮了是要露餡兒的,讓她這幾天別出來伺候了,好好養著吧。”
金媽媽道:“小娘放心,臉上擦乾淨了也沒什麼了,就是有點兒腫,我己經讓她歇著了。”
曼娘讚歎道:“琉璃這丫頭真不錯,頭腦靈活,也能隨機應變,以後你著意提點提點她,以後也是個好幫手。”
金媽媽答應著。
朱樓湊上前來也要誇獎,曼娘瞥了一眼朱樓道:“你的話,你就聽吩咐就行了,讓你幹啥你幹啥就行,千萬不要自作主張。”
朱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曼娘梳妝好,坐在桌前吃早飯,突然想起來昨天自己準備了那麼久的好菜。
她忍不住問朱樓,“我昨天辛辛苦苦做的那些菜呢?”
“還在廚房啊,我準備和琥珀琉璃吃了呢,小娘你不知道你做的菜有多香!”
“那乾脆端上來一起吃了得了,好不容易自己下廚一趟兒,別浪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