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奴婢也不知道。”
大娘子腦子懵了一會兒,立即想到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外人知不知道那是盛家的人?”
劉媽媽道:“這點大娘子放心,那小二說了,那些眠花宿柳的公子哥兒們在街上看上誰家的漂亮丫鬟拉進去也是常事,完事兒了給點銀子打發了就行,你情我願的,也並無人追究,那些人位高權重,甚至有官宦人家暗地裡主動將美女送進去巴結,酒樓提供場所兩頭賺錢。”
“又特意問了帶面紗的姑娘,裡頭的人說她不常去,偶爾來一回,都是趁人少的時候。”
大娘子面色鐵青,聲音顫抖著道:“這個小賤人,她這是謀定了要將整個盛家都賠進去啊,虧得我華兒還謹慎小心,步步為營地為盛家女兒的名聲添光,這小賤人這事兒一出來,縱是名聲再好這些年也是白費了,華兒本來就被婆家看不起,這還讓她怎麼做人吶!”
說著聲淚俱下,“還有我如兒,她還怎麼嫁人,只能去投河了呀!林噙霜這個禍害!她到底與我與盛家有什麼深仇大恨,死了留個女兒還要一心毀了盛家!”
劉媽媽立馬跪倒在地,拉著大娘子勸道:“大娘子,趁現在這事兒還沒傳出去,那些人頂多以為是家裡有個不檢點的丫鬟,奴婢請您現在早做決斷啊,早早做了決斷這事兒興許還來得及!”
“要不,要不去找找衛小娘,她主意多,說不定能想個招兒將這事兒解決了呢?”
大娘子黑著臉罵道:“就是那個賤人無能,連個門戶也看不住,這才讓墨蘭鑽了空子,還告訴她,她能有什麼用處?”
劉媽媽道:“奴婢也知道大娘子心裡有氣,可是她畢竟還有六姑娘啊,出了這事兒六姑娘也嫁不出去了,咱們現在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也都是為了盛家,西姑娘不管不顧了,別的人也還要活不是嘛?”
“更何況在她手裡出了這檔子事兒,無論如何主君是不能再讓她管家了,到時候管家權仍在大娘子手裡,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安全度過此事啊!”
大娘子站起來氣勢洶洶道:“走!去綺霞苑,我倒要問問她這差事是怎麼當的!”
劉媽媽趕緊快步跟上了大娘子。
主僕二人面色凝重地進了綺霞苑的院門。
早有女使上前通傳了,曼娘剛要壓香,聽聞大娘子來了,這才將手裡的銀片放下。
一站起來,大娘子就闖進了屋裡,曼娘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依舊滿臉堆笑道:“大娘子來了?真是稀客呢,快請坐!”
大娘子並不理會曼孃的殷勤,環顧西周,怒斥道:“所有屋內伺候的人,都給我出去!”
琉璃朱樓等都偷覷著曼娘,曼娘也是一臉懵,但仍給她們使了個眼色,讓她們趕緊出去。
待所有人退下後,屋裡就剩了大娘子和曼娘,還有劉媽媽金媽媽二位。
大娘子看了一眼金媽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桌子衝曼娘吼道:“你辦的好差事!”
曼娘依舊摸不著頭腦,也知道大娘子雖然衝動,但無緣無故是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鬧到綺霞苑的。
於是小心翼翼行了禮道:“還請主母明示,妾身實在不知所犯何事。”
大娘子不置一詞,仍一臉兇相地瞪著曼娘,好像在等她主動承認錯誤。
劉媽媽上前道:“衛小娘,林棲閣出大事兒了。”
曼娘心裡一驚,忙道:“墨蘭死了?”
隨即又想,墨蘭死了大娘子也不會這樣衝進來,莫不是之前放蛇的事情被發現了?不對啊,這麼久了不應該啊!難道是剋扣了飯食導致墨蘭餓死被揭發了?那也不應該啊,墨蘭出事兒那些人第一個應該向自己稟報啊,怎麼大娘子倒先來了?
這些想法一瞬間在曼娘腦中疾馳而過。
曼娘仍疑惑地看著劉媽媽,劉媽媽被曼孃的那句“墨蘭死了”驚得還沒反應過來,二人就這樣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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