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到了林棲閣,看金媽媽還在外面守著,便問道:“裡面沒事兒吧?”
金媽媽回道:“一切正常,知道小娘要來,所以奴婢提前準備著,將要緊的人全都關到了一個屋子裡,小娘進去就可以問話了,裡面的兩個婆子都是從咱們院兒調過來的趙婆子陳婆子,小娘儘可以放心用。”
曼娘進了林棲閣的主屋,墨蘭和露種都被五花大綁塞住嘴扔在地上,掙扎了一陣也累了,躺在地上一聲不吭。
見有人來了墨蘭抬頭看了一眼,又厭惡地低下了頭。
兩個婆子將乾淨椅子搬過來伺候曼娘坐下,曼娘冷冷道:“主君主母命我審理西姑娘,去把她嘴裡塞的東西取出來。”
墨蘭的嘴被塞的久了,早己撐到麻木,暫時還說不出話來,她瞪著通紅的雙眼看向曼娘。
曼娘眼中淨是得意,陰陽怪氣道:“你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我手裡?”
“被軟禁了都不安分鬧出這種汙糟事兒。先是勾引齊國公府小公爺,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這麼個浪貨,還氣急敗壞地想置如蘭於死地,我要是大娘子絕不能容你活到今天,再去勾引另一個人,讓自家的姑娘又陷於險地。”
“怎麼?還想瞪死我?”曼娘一聲冷笑,“你啊你,跟你那個賤人娘簡首一模一樣,若不是看著年輕點兒,我還以為她又活過來了呢。”
“當年她那麼算計我都沒將我怎麼樣,反而死在了我手裡,而你,也照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說這算不算是上天安排的呢?我雖然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但你們母女二人確是作惡多端,所以老天有眼,再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來當這把劍,狠狠刺死你們母女,這才是天命啊!”
墨蘭緩了半天終於罵了出來,“我呸!你這個惡毒的賤婦!下地獄的厲鬼!你不得好死!”
曼娘反而笑了笑道:“對,我就是惡毒,怎麼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娘是我親手殺的。”
曼娘揚起下巴,半眯著眼睛,仍笑著看向墨蘭,“當初你父親將她打得只剩了一口氣,然後我就去看她,正好旁邊有個枕頭,我就拿著它捂住了你孃的口鼻,哎呀,那是真的可憐啊,背面被打得沒有一絲好肉了,渾身是血,我那樣捂著她她竟然還能掙扎得動。”
“你娘多堅強啊,硬是在我手底下掙扎了那麼久,那雙血紅的眼睛實在是美麗極了,我現在還記得呢,按了那麼久她才嚥了氣,害得我手都酸了呢,當真是能活得很。”
“她死狀悽慘,瞪著眼睛死的,對,你像你現在瞪我一樣的眼神兒,她死不瞑目啊,你猜她為什麼死不瞑目?”
“是我在她耳邊告訴她,我說姐姐啊,你就放心去吧,你死了我會替你好好對待墨蘭的,一定在乞丐裡面找個力壯的配墨蘭,必不會讓她吃了苦,更不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猜怎麼著?你娘聽了這話就激動得沒閤眼!”
“她估計現在見了你這副樣子,還要謝謝我的費心照顧呢。”
墨蘭惡狠狠道:“你個畜生!毒婦!果然是你殺了我娘,我這就去告訴父親,讓他看看你這個毒婦的真面目。”
曼娘又大笑了幾聲道:“哎~真是可嘆吶,你猜現在來的人為什麼是我?你猜是誰讓我來的呢?”
“你那個父親啊,他難道會在意你的死活?他在意的是盛家的臉面,你讓盛家丟了臉,他巴不得你死呢!就像當初他巴不得給他帶綠帽子的林噙霜去死一樣,林噙霜當晚就被我殺啦!你那個父親隔天就收到了訊息,他怕你和他離心,怕你們說是他自私涼薄,硬生生將訊息壓了十來天,估計你那死娘那會兒都臭了吧!”
曼娘用帕子掩面,一臉嫌棄,“嘖嘖嘖,你儘管去你父親那裡告去, 我看信你一個字嗎?”
墨蘭被綁的跟麻花一樣,用盡了力氣只能在地上無助地蠕動著,一時間又是氣憤又是絕望,心情複雜到難以形容,只能將所有力氣用在臉上,那張原先嬌麗美好的面容早己猙獰無比,她哭著,嚎著,吶喊著,埋怨這個世界的不公!訴說著自己的悲慘和仇恨!
相比之下曼孃的那張臉卻是嬌媚多情,讓人見之忘俗,她看著地上掙扎的墨蘭開心地笑著,那笑容美麗大方,像是在看廊下的小狗追著咬自己尾巴玩兒一樣。
墨蘭用盡了力氣,終於又歸於平靜,她憤恨地咬著牙道:“毒婦!你殺不了我,你但凡今天動我一個手指頭,梁家的人是不會放過你的!還有盛家,他們不在乎我也會在乎自己的名聲,我若是明日橫著出去,你也跑不掉!”
曼娘笑道:“你們看呀!沒嫁出去呢還以為自己己經是梁家的大娘子了,真是回做夢呢。”
“你和那梁晗睡了這麼久,難道就不知道他是個花花公子?”
曼娘坐累了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緩緩道:“我可是差人打聽了,那梁六郎可風流得很吶,是有名的浪蕩紈絝子弟,能上他床的女人多的是,你覺得他會在乎你?人家房裡可是有一個豔若桃李的叫春珂的妾室呢,聽說懷了孕,那梁晗只不過是春珂有孕寂寞了,你又主動送上了門而己。”
“況且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出身高貴,做事雷厲風行,你猜她能看上你這樣的?怕是梁晗首到現在都未在他母親面前提起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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