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回到盛府朱樓就上來稟報說康姨媽來了,現在正在葳蕤軒跟大娘子說話呢。
曼娘吩咐道:“那你去探聽著那邊的動向,晚間康家的走了再來稟報我具體事項。”
朱樓答應著退下了。
衛姨媽與曼娘攙扶著往綺霞苑走,聽了便問道:“這康家怎麼來的這麼勤啊,我剛來兩天,耳朵邊就聽了無數次了。”
曼娘冷笑一聲,“妹妹啊,別說是你了,我在這宅子裡住著都要被她煩死了,天天跟奔喪似的就來了,心思比誰都多,要不是無利可圖她才不來呢,今天可能又是為著昨晚的那些銀子。”
“怎麼?盛府的銀子她還管啊?”衛姨媽驚奇道:“我還以為這大家子出來的能懂些禮數呢。”
曼娘笑道:“妹妹啊,不是人人都跟咱們家人一樣厚道,倒是越有權勢的人黑心的越多呢,你在京城待久了就知道了,這才哪兒跟哪兒。”
“那康家的手伸那麼長,當心哪天讓人抓住剁了就老實了。”
曼娘說著眼中劃過一絲狠戾。
衛姨媽對曼孃的殺意渾然不覺,反而語重心長地勸說道:“那姐姐可得當心啊,來者不善,況且聽你們之前就有過節,咱們家在京城無依無靠的,這種人要存心害人可是防不勝防,咱們就離她遠遠的,我就不信她還能追著別人算計不成?”
曼娘道:“這你放心,她要算計到我頭上,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衛姨媽笑笑,“哎呀,知道姐姐厲害,這不是提醒你小心著嗎?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為了這樣的人置自己於險境,不值當!”
說著己經一起進了綺霞苑的院門。
曼娘進屋趕緊躺到了榻上歇著,衛姨媽笑道:“姐姐真是越活越隨性了,這剛吃完飯就躺下對身體不好,還是起來咱們姐妹做一會兒,說說話吧。”
曼娘懶懶道:“哎呀,我這一天操心著操心那的,就沒有個消停時候,能躺就躺吧,昨天晚上睡的也晚,說不定等會兒又有些什麼事兒呢,唉,這盛家離了我可怎麼辦啊!”
衛姨媽隨手拿起繡了一半的護膝看了看,讚歎道:“這麼多年沒見,姐姐的針線活兒可是做的極好啊,瞧瞧這針腳,一點都看不出來。”
“那是明蘭給她父親做的,我是看她做成那個鬼樣子實在看不過眼,這才拿過來繡了兩針。”
說著明蘭就領著念念進來了,不服氣道:“小娘怎麼又開始說我了?”
曼娘見明蘭進來,又想起回來時看見她那陰沉的臉色,便問道:“你不是和金媽媽一起嗎?怎麼她沒進來,我還想問問她見親戚見的怎麼樣了呢。”
明蘭關上房門,看屋裡沒有外人便上前道:“小娘你不知道,金媽媽那眼睛哭的腫的都見不了人,她怕你看見憂心,就說了一聲回屋歇著了。”
曼娘疑惑道:“怎麼?那不是她親妹妹嗎?怎麼見個親人傷心成這樣?”
衛姨媽聽言上前,“那肯定是她的親妹妹啊,她倆長那麼像,又有信物,不是才怪呢。”
“姨媽也知道啊?”
衛姨媽點點頭,“要不是我牽線,她們這會兒還見不上呢。”
明蘭道:“妹妹是親妹妹,只是親妹妹過得不好,這才哭成那樣的。”
曼娘抬頭道:“那金小娘可是康大人的寵妾,怎麼會過得不好?”
明蘭看了看曼娘,坐在她面前耐心道:“小娘,你也知道康姨母的人品,在她手底下討生活就算是寵妾也過得很不容易啊,咱們家大娘子沒什麼壞心眼,可康家姨母不一樣。”
明蘭想了想,又猶猶豫豫說道:“小娘,金媽媽挺可憐的,她的親妹妹金小娘更可憐,只有那麼一個女兒,花兒一樣的年紀,就要被康姨母送給康老王爺當妾,那康老王爺都七十多了,這一送過去這輩子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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