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見二人走了,這才嘆道:“大娘子這個姐姐啊,先前就說她心術不正,早晚得出事兒,現在倒好,首接被人鬧到官家面前了,也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房媽媽道:“這次還是多虧了六姑娘,將從綺霞苑聽來的訊息及時報給了老太太,這才止住了禍患,不然後果還真不敢想。”
老太太點點頭,“明兒是我一手教起來的,我知道她,她是個能顧全大局的好孩子。”
又沉思了一陣道:“那衛小娘別看那樣狐媚子,倒是個剛強的,這麼久了,硬是一點兒口子都不給大娘子開,也是個有見識的。”
房媽媽道:“有這樣的娘護著,老太太儘可以放心六姑娘了。”
老太太端著茶碗轉了轉,“大娘子這康家的姐姐,這次算是到頭了,明兒呢?又去綺霞苑了嗎?”
房媽媽笑道:“老太太忘了?姑娘去學堂唸書了呀。”
老太太不禁道:“你看我這記性,被他們一攪都忘了,我說怎麼不見明丫頭呢,她這幾日總不見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往日唸書也沒見她這樣忙。”
房媽媽道:“你這是想姑娘了,六姑娘不是早上才請了安嗎?等中午用飯的時候就又回來了。”
老太太笑了一聲道:“誰想她了,她忙她的去,我玩兒我的,咱們拿兩個棗推棗磨玩兒。”
綺霞苑內,範翀剛進了宮門就有人進來稟報。
曼娘又差人秘密送了銀票給千春樓,買定離手,其他的事情己經與千春樓無關了,正好積極交了尾款,又賞了一些碎銀給跑腿的人,日後要是做其他買賣也方便。
安排好後,曼娘命廚房準備了一桌子好菜,準備先小小慶祝一番,坐下後又聽外面來人通報說主君回來己匆匆去了壽安堂。
曼娘得知此訊息就知道範翀不負眾望,肯定是咬住了王若與那個娼婦。
剛坐下吃了幾口,門外來人說主君來了,曼娘忙站起來,正要迎出去時,盛紘就己經快步走了進來。
曼娘道:“妾還以為主君要去壽安堂用早飯呢,怎麼又匆匆來了?”
“正好,這些菜也沒動,都是我辛苦準備的,妾幫紘郎換下官服,紘郎先用吧。”
盛紘邊配合著曼娘,又草草將今日朝堂中的事兒說了一遍,還讚歎曼孃的機智。
曼娘滿臉驚訝道:“竟有這種事?天吶,紘郎,這些事兒聽的妾身心裡都發毛,這康家姐姐膽子真大,那兩姐弟一死一傷,真是太慘了。”
盛紘握住曼孃的手道:“別怕,就當個故事聽了就好了,咱們這樣的人家遇不到這種事情,這些天還真是多虧了你守家,沒讓那姨姐兒得逞,不然咱們家也說不清。”
說著又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飯。
曼娘輕輕坐在旁邊道:“妾一個後宅婦人,哪裡知道這朝堂上的事情,只是上次見紘郎生了大氣,就想著能儘自己的一份力為紘郎分憂罷了,紘郎不讓我做的事情我是打死都不敢做的。”
盛紘眼中含笑道:“還是曼兒懂事體貼,這次還要你守著宅子,大娘子那邊得避嫌,多有不便,你將府裡的下人看住了,別讓他們亂生口舌。”
曼娘一口答應著,又上前給盛紘佈菜。
盛紘突然抬頭道:“其實你這樣的賢德聰穎,足以當個正頭大娘子了,就是出身不太好,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
曼娘轉了轉眼睛,又輕輕坐回盛紘旁邊,情真意切道:“紘郎的心意妾都知道,只是我是被紘郎的才學和氣度吸引的,只要能待在紘郎身邊,就算讓我做個女使我也是願意的呀。”
“跟了紘郎,我也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一表人材,相貌堂堂,不然在揚州隨便找一個商戶農戶嫁了,就算當正頭娘子又有什麼意趣呢?紘郎心疼曼兒是紘郎重情義,我這輩子跟了紘郎,值了,妾不後悔。”
一番話說到了盛紘的心坎上,聽得他很是受用,先前的焦慮不安瞬間被曼孃的柔情似水瓦解了,盛紘含情脈脈地看著曼娘,心裡對曼孃的依賴又加了好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