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在林棲閣,紅杏和碧桃都跟著墨蘭出去在園子裡逛了,只剩下秋江和芙蓉兩個能進屋伺候的,於是便趁著沒人的時候打了水來擦地。
芙蓉邊擦邊抱怨:“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咱們算是姑娘身邊的大丫頭了,整天讓咱們做這種粗活,她們兩個倒是跟前跟後的巴結,什麼活兒不做,盡討好兒了。”
秋江把水桶提到她旁邊放下,首接一屁股坐在她對面道:“咱們之前不也是那樣的嘛,跟著她可沒少吃苦頭,平時非打即罵的,不過我看那兩個她倒是沒咋罵,倒讓她們撿到好兒了。”
芙蓉輕蔑一笑,“姑娘那性子,她那是不想打罵啊,她平日受了委屈肯定是要找人撒氣的,我看就是身邊只剩那兩個了,她不敢了吧,再將那兩個趕走,可真就沒人搭理她了,要不她就在老太太派來的人裡再挑個貼身的。”
“監視不死她,連她一天喝幾杯水吃幾口飯都知道了。”
秋江也笑道:“誰說不是呢,咱們倆明擺著不想幹,她這不還是不願放出去嘛,沒有人了呀!”
“偏偏是這個祖宗規矩還多,她的屋子只有咱們這幾個人能進來,那兩個巴結得好,所有髒活累活兒都是咱們的,真的是,我是一天都不想幹了,又不加工錢,往地上倒些油都摔死得了!”
芙蓉捂著嘴笑道:“你還真敢想,她死了咱們就能好過了?也不一定呢,跟這主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髒點兒累點兒也行吧,她這兩天經常往園子裡頭跑,別又憋出什麼壞來連累咱們我就燒高香了。”
“哎,你說老太太派來的這些人也不盯著她,就這樣在院子裡晃悠。”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呢,這些人也不想著進屋,姑娘走了也不想著找個理由跟上,你說到底是幹什麼的,莫非咱們真的想錯了,人家就只是單純的來伺候姑娘的?”
“那不是吧,老太太什麼時候對姑娘這麼好了,人手不要錢似的往來送,六姑娘都沒這麼多伺候的吧。”
“算了,咱們不管這些了,反正有她們看著姑娘應該不會作出什麼事兒吧,咱們幹好自己的事兒就行了。”
秋江一會兒錘錘腰,一會兒錘錘腿的,“不行,太累了,這天兒還熱,咱們休息一會兒吧,這幾天我這手被水泡的都起皮了。”
芙蓉抬頭看了看院子裡,指著那處涼亭道:“那兒有風,吹著能涼快些,我們就去哪兒吧,反正姑娘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咱們在人後這麼忙幹什麼,等她回來了再擦吧,不然又說咱們偷懶。”
“行!”
兩人一拍即合,秋江一把把抹布摔地上就跑了出去。
院中涼亭被兩個大樹環繞著,確實清涼無比,芙蓉還偷偷拿來了些冰塊一人含一塊在嘴裡,不知道有多愜意了。
就這樣在涼亭的長椅上躺了一會兒,說著閒話快要昏昏欲睡時,秋江一轉頭見一個矮小的影子進了墨蘭住的主屋裡。
“誒,那不是那聾婆子嘛,她去姑娘屋裡幹什麼?”
秋江趕緊叫芙蓉一起去看。
“你眼花了吧,哪有什麼人呢?”
“不是,我剛剛明明看見有個人影進去了,不是聾婆子就是啞婆子,不信你去看看。”
芙蓉懶懶道:“你是又想誆我給你拿東西吧,真是的,這次又想吃什麼啊?”
秋江嘖了一聲,“你看你還不信我,要不咱們賭一把,要是那兩個婆子現在在裡面你就把剩下的地擦完?”
“誰要跟你賭?走吧,有沒有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剛邁了腿出去,秋江就一把拽住了她胳膊,一臉神秘兮兮道:“你可別忘了她們兩個是衛小娘派來的人,不會是綺霞苑讓她們偷偷做什麼吧?”
此言一齣,芙蓉也愣了一下,“那我們怎麼辦呢?揭發她們?那衛小娘知道了不把咱們撕了才怪!”
秋江想了想道:“咱們之前不是想過要投靠衛小娘嘛,只是她旁邊大丫頭太多了,咱們過去實在是出不了頭,我想著與其是這樣,還不如現在賣她個好兒,不投她門下也行,只求她念著現在的情誼,將來西姑娘禍到臨頭不要遷怒於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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