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趕緊叫石頭閉嘴。
“這話可不能亂說，現在時局不穩，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呢，不能留了話柄給別人。”
他自己也嘆了口氣，“只是這樣一鬧，這婚事又是遙遙無期了，要是現在再與盛家說親，那真的是自尋死路，邕王何止不會放過盛家，連顧家也得受牽連。”
“石頭，你幫我辦件事。”
“公子你說。”
顧廷燁認真道：“從今天起，你留意著坊間的訊息，要是聽見有人傳我和六姑娘的流言蜚語，見一個打一個。”
“現在雖然與縣主的事情解決了，但還是得注意著，要是讓她們知道我騙了她們，肯定會報復的，那時候，誰都承受不起。”
“也幸好咱們平時謹慎，六姑娘也是聰明人，縱使多次見面，但沒有人知曉，更沒有惹人非議，要不今天這計策還真成不了，這以後更得謹慎行事了，這些日子就不能私下見面了。”
顧廷燁語氣裡盡是失落，眼睛也攏上一層薄薄的霧。
石頭牽著兩匹馬緩緩前行，靜靜地聽他說話。
見顧廷燁沉默了，便抬頭問道：“那公子今後有何打算，總不能這樣一首拖下去啊。”
顧廷燁長嘆一聲道：“說到底還是我沒本事，沒有功名更沒有官身，就一個寧遠侯嫡子的身份，沒有這個身份我什麼也不是。”
“以前還覺得自己有多厲害，現在看來，也不過都是假象，邕王府是勢大，但是有些人他就是動不得，之所以能成今天這副局面，還是我太弱了，只能用這種不體面的方式保護她。”
他咬著牙說得自己的眼淚都要出來了，“父親罵的沒錯，我要是爭氣的話，或許這會兒己經將人娶進門了。”
石頭聽著心裡也不是滋味，忙安慰道：“公子千萬別這樣想，你己經盡力了，現在與縣主的婚事毀了，她們也不會報復盛家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不管過程怎麼樣，結果是好的，這就行了。”
顧廷燁聲音有些發悶，像是在自言自語。
“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有做選擇的權利。”
石頭見氣氛怪沉重的，便絞盡腦汁想著轉移話題。
二人沉默了一陣，他幽幽開口道：“公子，你就不怕邕王妃被你的誠意感動，真答應了把縣主嫁給你？”
顧廷燁聞言先是一驚，接著輕輕笑道：“她把縣主寶貝地跟眼珠子一樣，我都那樣說了，還能想著把女兒嫁給我，那她真是瘋了，而且病得不輕。”
“就算是她真答應了，那這事兒也成不了，侯府不是還有一個唱大戲的嗎？我就不信她能眼睜睜看著縣主進門。”
“不過經歷此番，估計她在邕王妃面前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身體在馬背上一顛一顛慢悠悠晃著，顧廷燁在腦海中又把今日在王府的所作所為回憶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疏漏。
“誒！今天父親在家嗎？”
石頭回道：“公子進王府前吩咐我要是出不來就去找侯爺，我特意找人問了，說是去訓營了，不知道這會兒回沒回來。”
“怎麼？公子找侯爺有事兒嗎？”
“嗯，沒什麼事兒，沒在的話，還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