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玉林苑,草木未見蕭瑟,金風卻吹得層林盡染,在陽光的照耀下金黃金黃的,像絲質的錦緞一般。
“哎呀,還是顧二哥好,這些時日天天在書房裡悶著讀書,都快憋出毛病了,我這精神都有些恍惚了,今日看見此中美景,才覺得我還是活在這世上的。”
長楓望著無邊的秋景嘆道。
“真是多謝顧二哥,要不是託你的福我都出不來,哪裡還能來這玉林苑啊,這麼好的地方等閒之輩都進不來,我這也是頭一次,真是沾了顧二哥的光了。”
長柏看著眼前的美景也是心境開闊,欣賞了一陣聽得長楓這樣說,便微微笑道:“這幾月來逼著你讀書,真是難為你了,不過科考將近那也是沒有辦法,先挺過這一陣,只要能一舉中第,我就讓你玩上一個月,怎麼樣?”
長楓有些無語地看了看自己二哥哥,又轉頭看向顧廷燁,“顧二哥你聽聽,他這就是分明不想讓我玩,還一舉中第!”
“二哥不曾聽過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嗎?多少人一輩子都考不中,以你們兩個的才華一次考中還行,我這,還差點兒吧。”
顧廷燁笑笑沒說話。
“三哥哥不要妄自菲薄,你能行的,這些時日莊學究在父親面前可沒少誇你,父親私下裡還說呢,說三哥哥這幾年沉下心來學了,進步快得很,比他門下的一眾學生都好,只是父親怕三哥哥驕傲,沒敢當面說而己,我相信三哥哥定能高中!”
明蘭笑眯眯地幾句話又讓長楓高興了起來,他一臉驚喜道:“父親真是這麼說的?”
明蘭輕輕點點頭,“我可不會說謊!”
長楓興奮道:“六妹妹說的定然是真的,那就承你吉言了。”
長柏看著弟弟妹妹們慈愛地笑笑,“平日讀書時讓你們用功,今日出來玩就別說這些了,好好放鬆放鬆,孔子云:張而不馳,文武弗能也;馳而不張,文武弗為也;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咱們也效仿先賢,適當地娛樂放鬆才能更好地學啊。”
長楓笑道:“二哥哥說是好好玩,可一張口還是學問,要不是我剛讀了《禮記》你還要給我好好講解一番呢。”
顧廷燁也笑道:“是啊,這時候就別掉書袋了,放鬆一些。”
“不過這元若怎麼還沒來,我今日叫他了啊,眼看著天氣正好,總不能一首等著他。”
如蘭默默地一臉憂慮地望向東邊的小徑,這片林子在京城的西郊,要是來人的話必定經過這條路,可是望了無數遍,還是一點兒影子都不見。
明蘭拉了拉如蘭的袖口,衝她眨眨眼睛,小聲道:“別擔心,或許是被其他事情絆住了。”
長楓灑脫道:“郡主娘娘素來嚴厲,可能是被拘在家裡讀書吧,咱們先到處轉轉吧,他若要來肯定能看見咱們,況且小公爺同顧二哥一樣,這玉林苑不知進來了多少回,想必是都膩了,可我還沒見過呢,今日一定要將這所有的美景都盡收眼底才罷。”
“行,那就不等了,咱們先走吧。”
顧廷燁說完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側身對著明蘭的方向,本來就挺拔的身姿此時更是挺拔如槍,黑色勁裝外未著甲冑,只以玄色護腕緊束腕骨,一隻手拽著韁繩,另一隻手從容攤開。
石頭見狀趕緊上前雙手捧上了一張近人高的黑漆胎弓,顧廷燁接在手裡,行雲流水地從背後的箭囊中抽出一支深色的三稜鐵鏃泛著寒光的箭矢,而後又左臂舒展將那大弓推成一道飽滿的弧,右臂引弦,緩緩向後拉開,首至弓弦與下頜平齊。
明蘭以最佳的觀賞角度看見了他手上因發力而賁張的筋脈,還有頸側微微凸起的喉結,眼神最後落在他微微眯起的眼眸上。
蹦——
扣弦的三指鬆開,弓弦劇烈震動,箭早飛了出去。
明蘭的目光還在顧廷燁身上。
此時長楓大叫一聲:“好箭法!!”語氣中充滿了快要溢位來的敬佩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