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馬球會啊,是濟陽郡王曹國舅的夫人,劉夫人主辦的。”
明蘭差點兒噴了一口茶出來,用力嚥下便震驚道:“郡王?國舅?”
她定了定心神道:“那這劉夫人肯定是跟你有關係啊,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桂芬歪頭笑道:“我們家的事情,我不說你上哪裡知道去?”
“其實劉夫人是我姨母,就是我母親的姐姐,所以我才坐在這裡啊。現在正是踏青的季節,我在家坐著也憋悶,聽說她要辦馬球會我就來了,我這姨媽向來喜歡清靜,她辦馬球會可是破天荒頭一次,也真是稀奇,你看今日來了多少人,真是熱鬧啊。”
“原來是這樣。”
明蘭粲然一笑,繼續吃茶,沒有再說話。
心裡卻驚濤駭浪,波濤洶湧了起來。
濟陽郡王曹國舅,當今曹皇后的胞弟,何等的皇親貴胄啊,他的夫人都是一等誥命在身,這樣的人,連家裡的大娘子都沒機會見吧,今天卻沾了桂芬的光能得一見,真是意料之外啊!
可知初代濟陽郡王,當今皇后的祖父,那可是頂級名門,開國功臣,青史留名的人,第二代也就是曹皇后和弟弟現任濟陽郡王的父親,那可是被追封為吳王的啊,姓曹的王!
明蘭心跳得快了好一陣。
放眼望去,這裡己經來了的貴人們也沒有幾個是自己認識的,也就是平寧郡主是因著小公爺在盛家學堂讀書才認識,更何況,人家都沒見過自己,都不知道盛家還有個六姑娘呢吧。
平寧郡主,柴皇后人,襄陽侯唯一的血脈,自小在宮中長大,管皇后叫母后的人,就算是現在在官家面前也是能說的上話的,何等的尊貴!
明蘭捏著茶杯,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感覺在這些人堆裡自己如同螻蟻一樣渺小,在這些皇親國戚面前,盛家可不就是螻蟻嗎?
突然覺得,平寧郡主不同意小公爺和如蘭的婚事也是情有可原,人家平時都是跟這些人打交道,要不是為著莊學究,估計兩家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更何談婚事呢。
哎,可憐的五姐姐,也不知道以後這事兒會怎麼發展。
明蘭雖然心裡覺得不太樂觀,但是還心存僥倖,萬一呢,兩個人那樣的情深,盛家也在走上坡路,應該是會有一點機會的吧,當然,前提是郡主娘娘不讓小公爺娶別人。
可是,她今天帶小公爺來這個場合,不是相看名門貴女難道是來踏青的不成?
桂芬見明蘭情緒有些低落,便問怎麼了。
明蘭淺淺笑道:“沒什麼,就是這裡好多人我都不認識,怕說錯話,做錯事。”
桂芬明朗笑道:“都跟你說了,儘管放開了玩,我姨母脾氣可好了,沒人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
“你要是不自在,咱們就西處走走,你不是會射箭嗎?咱們試試射水裡的魚,看看能不能打個魚上來做魚生吃。”
明蘭笑道:“你可別抬舉我了,我連地上的都射不準,還水裡的呢!”
桂芬道:“那等開場了咱們先看他們打會兒球,咱們再上場。”
話音剛落,由兩行提著宮燈的宮女開路,內監打著曲柄扇筤(宋代皇家儀仗中的傘蓋,和古時華蓋一個性質,彰顯皇權威儀)跟在後面,簇擁著一個華服少女緩緩進場了。
桂芬適時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明蘭喃喃道:“榮飛燕來了,這陣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