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微微蹙眉,滿眼的關切,壓低了聲音問道:“那他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石頭也低聲道:“六姑娘放心,公子毫髮無傷,其實我這次回京,也不止是為了迷惑他們,公子去了己經有大半年了,雖然常有書信往來,但還是放心不下,加上這次的事情,為免姑娘牽心多想,我就替公子走這一趟,姑娘見了我也能安心一些。”
明蘭聽了垂眸不語,心裡稍感安慰,原來他真的不是故意不提前說,只是陰差陽錯,誤會一場,難為他心裡還記掛著自己。
“那是不是白家下手了?你們公子將計就計,乾脆藉此機會甩開那些人?”
石頭點點頭,臉上沒有一點波瀾,接著又掏出來一個小布包,開啟是一個玉佩,明蘭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顧廷燁常年佩戴在腰間的那塊,只是上面的絡子被燒的焦炭一般,石頭用布包好揣在懷裡,現在拿出來上面還是黑色的碎渣,這玉質地細膩,色澤溫潤,此時倒像是明珠蒙塵一般。
“六姑娘,這是公子託我拿回來給你的。”
石頭面色凝重地拿出來這個像交代遺物一樣,聽的明蘭首皺眉,有些不想接他手中的玉。
石頭低著頭,繼續道:“那夥賊人是晚上動的手,公子雖然早就料定了,但百密一疏,這玉佩跟衣服在一起被燻黑了,他讓姑娘親手給他打一個新絡子,要靛青色摻著金線的,好搭配衣裳。”
明蘭嘴角抽了抽,有些無語,這個人真的是沒心沒肺,現在了還想著這些,好像沒給他做過東西一樣,還主動要上了,真是不要臉,要是他在眼前,非得罵一頓出氣不可,虧得自己還哭了那麼久被小娘笑話。
明蘭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託在手上左看右看,心中己經有了想法。
石頭眼珠子轉轉,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麼開口,咬了半天嘴皮,終於勉為其難道:“六姑娘,我們公子死之前嘴裡還念著你的名字。”
明蘭:?
“不是燒死的嗎?還能念我的名字呢?我以為他會喊救命呢。”
石頭抿了抿嘴,強忍住笑意,又道:“姑娘,公子沒了,你難道不傷心嗎?”
明蘭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石頭。
對啊,現在應該傷心啊,還被人盯著呢,剛才又確認了一遍他沒事兒,倒是把這要緊事拋在腦後了。
明蘭瞬間雙唇緊閉,臉上露出難過的神情,憋了半天,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擠出來,只能裝模作樣地抬手用帕子擦眼淚。
“吭!哼哼……嗯……”
明蘭喉嚨裡發出一些輕微的聲響,想著若是醞釀一會兒,感情充沛了應該是能哭出來的吧。
石頭呆呆站在原地,也不知眼前的六姑娘是哭是笑,只能無措地站在那裡不自覺地搓搓手。
不行,實在是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啊,這還真是個技術活。
明蘭左手垂下,拉了拉小桃的衣角,這才把看呆了的小桃拽回來。
“我哭不出來。”
小桃見狀趕緊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帕子,遞到明蘭手上,又高聲道:“姑娘別哭了。”
明蘭將帕子捏在手裡,向小桃的方向微微側身,手腕一轉,帕子張開,裡面安然地躺著一堆黃褐色粉末。
明蘭一咬牙,首接拿起全部吸進了嘴裡。
小桃瞪大了眼睛,“姑娘,沒事兒吧,這太多了,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