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抿了抿嘴,緩緩道:“我聽大姐姐說的是關於寧遠侯府的,我之前竟然不知道寧遠侯府從前還有一個主母是姓白的,從揚州嫁過來的,只知道秦大娘子。”
“原來那顧廷燁竟然是白氏大娘子所生,以前總說現在的秦大娘子是繼母,卻不明白其中原委,這下倒好,終於解惑了!”
“還有啊,據說顧廷燁頭七那日是他親孃親自來接他的,子夜時有一隊大船從汴河經過,船中空無一人,卻能在河裡行駛如常,只有白氏大娘子還穿著嫁到侯府那天的喜服站在船頭。”
“還另有幾十艘大船的嫁妝,都一併帶回揚州去了,那大船好多人看見了,掛的是白家的幡,悄無聲息,神出鬼沒的。”
“有個人首接當場就嚇瘋了,聽說後來也失足落到汴河中淹死了,他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就被人家給收走了,旁的人看的不全,這才保了一命,活下來的人都說那些船被人看見瞬間就沒影兒了。”
“唉,你說這白大娘子當真是可憐啊,帶了幾十船嫁妝嫁入侯府,拼了命生了孩子就撒手人寰了,現在唯一的血脈也沒了,留下的財產都便宜了別人,甚至連個名字都沒留下來,所以有人說是她的怨氣太大,執念太深,就算是死了都要帶走親生的孩子和鉅額嫁妝,這才讓人看見了知道了這裡面的隱情,不然連她的姓氏都沒人知道。”
桂芬用手帕捂著嘴,滿眼都是驚訝。
“竟然還有這樣的怪事?”
如蘭好奇問道:“難道張大姑娘聽到的不是這些嗎?”
桂芬這才道:“白大娘子的事情倒是有所耳聞,只是夜裡行船這樣的奇聞逸事當真是第一次聽,我知道的都是些宅子裡的事情。”
桂芬儘量簡短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內容。
“我聽說,顧廷燁這次突然身死就是因為秦大娘子下手了,她想讓她親生的顧家三郎承襲寧遠侯的爵位,顧家大郎身子不好,前面就只有顧廷燁擋路,所以就下手處之而後快了,這樣以後這爵位順理成章的就到了她親生的三郎手中。”
“還聽說顧二其實一次秦樓楚館都沒去過,都是秦大娘子到處跟人說,還從小變著法兒的給顧二房裡塞美貌的丫鬟,可這顧二也是怪了,硬是沒上她的當,還差點兒就考中了進士,所以秦大娘子惱羞成怒,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顧二咱們也見過,身體強壯,能文能武的,他要是在,將來肯定是顧家的頂樑柱,這是擋了別人的路了。”
如蘭搖頭咋舌嘆道:“果然是高門大戶,家裡有爵位的,給我們這樣的人家絕不會往這上面想,這為了爭爵位真是不擇手段啊,那秦大娘子之前不是美名遠揚嗎?出了名兒的賢良淑德,這怎麼臉一抹像變了個人一樣,真是人心難測。”
“那白大娘子豈不是更可憐了,到頭來白忙活一場,丟了三條命進去,倒是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桂芬見如蘭這樣的心首口快,也不藏著掖著,長嘆一聲,“爵位在手,可是長長久久的富貴,無論外面的漂亮話說得再好聽,也得看她做了什麼事兒,在這樣切切實實的利益面前,還哪有什麼人情可言。”
兩個人說著又各自感懷,都為了死去的白大娘子哀嘆,怕同為女子的自己今後嫁了人也碰上這樣的不幸,更怕到時候連個為自己哀嘆的人都沒有。
氣氛一時凝重了起來。
明蘭全程一句話都沒說,暗自心驚,自己和小娘設計撒下的這點兒種子竟然這麼快就遍地開花了,傳播速度這樣快,連自己都沒預料到,昨日嫣然還說起呢。
今日看來這上上下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個好名聲要幾十年如一日的付出,要毀了一個好名聲可是一天就夠了。
桂芬見明蘭愣愣的,以為她們兩個的話讓她傷心了,急忙問道:“你怎麼了,沒事兒吧?”
手順勢搭在明蘭的手背上,明蘭這才反應過來。
轉而有些哀傷道:“我說呢,前幾日還夢見他了,他站在熊熊大火中張著嘴喊了些什麼。”
“醒來後還耿耿於懷了好久,當時就覺得他的死因有疑,可能是枉死的,現在看來,確實有跡可循。”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人己經沒了,說什麼也回不來了。”
桂芬和如蘭又安慰了明蘭幾句,一起坐了好一陣才告辭離開。
![[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