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衝明蘭努了努嘴,“哎,你知不知道,上次咱們從揚州來的時候,我將一把精緻的好琴扔在了江裡,只是不記得在什麼地方了。”
明蘭疑惑道:“你還會彈琴?”
“林噙霜那個賤人會,大半夜的彈也不嫌累,我聽得煩了就將她打暈把琴扔水裡了,本來也想著把她扔水裡淹死一了百了,結果時間緊迫沒來得及。”
明蘭驚訝地半張著嘴,不過沒一會兒就說服了自己。
眨眨眼睛道:“行,這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情。”
曼娘笑著看向旁邊,“這事兒琉璃知道啊。”
琉璃在旁邊搭腔道:“小娘快別說了,那晚差點兒嚇死我,那時候我來盛家也沒多久,小娘就帶我幹這樣的事情。”
曼娘笑道:“這丫頭這麼多年跟著我也是學了不少東西。”
“哎,明蘭啊,你跟老太太走得近,對盛家宥陽的事情肯定知道的比我多,咱們這些天在船上也沒什麼事,你跟我講講唄,到了那裡總不至於手足無措,也算是個消遣。”
明蘭於是開始娓娓道來,在路上的這些日子,把盛家的發家史講了個遍,還有大老太太與祖母的交情,這些年都發生過什麼事情,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能想起來的事情幾乎都講給了曼娘。
曼娘也是耐心聽著,時不時點評個一兩句,對盛家祖傳的寵妾滅妻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船在江面上緩緩前行,盪開一圈一圈的水波。
這日復一日的無聊日子快要讓人忍不下去時,宥陽己經近在眼前了。
“小娘,船明日就靠岸了,這就到宥陽了,早些歇息吧,明日還得早起呢。”
“行,你也快點睡去吧。”
明蘭回到老太太房間,親自伺候著祖母喝了安神藥,又親眼看著她睡下,這才安心離去。
穿過長長的走廊,剛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時,琉璃慌里慌張跑了過來。
“怎麼了?”
“姑娘,岸上好像是出事了,能聽見打殺聲,火光沖天的,小娘叫姑娘過去商量對策。”
明蘭心下一沉,暗道不妙,這時夜深人靜,正好是心懷不軌之人為非作歹的時候,他們要是為著錢財而來,盛家這樣的大船自是不會放過的,既然己經是火光沖天了,那就說明人數不少,船在水面上無依無靠的,跑都跑不掉,這可怎麼是好?
“小桃,快去房裡拿上我的弓箭!”
“是,姑娘。”
明蘭接過箭囊背在身上,握著柳葉弓先去了趟老太太的房間。
房媽媽一臉的焦急,“姑娘,這可怎麼是好?這條水路一向太平,現在想是沿途的水賊作亂。”
“房媽媽,你在這屋裡守著祖母,半步不許離開,我走之後將門從裡面鎖上,等我叫的時候才許開,我先去看看怎麼回事。”
“好,姑娘千萬要小心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