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孫秀才從屋裡出來在院中站了一會兒,糾結著要不要去花娘屋裡,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非要找這麻煩幹嘛,今天剛在外面玩兒過了,要是此時進去了,她必定又要錢又要吃的,從哪裡給她弄這些去?
還不如假裝不知道,悄悄睡了也就是了,反正她現在肚子裡都有了孫家的骨肉,自己還幫她贖了身,不怕她跑了。
主意己定,孫秀才轉頭就向正屋走去。
推開房門,裡面黑漆漆的一團,他摸索著在架子上找到火摺子,費了半天力氣才點亮了一支燭火。
“盛家的這些賤奴!說走就走!真是一窩子的狼心狗肺,黑心腸的,等我孫志高將來做了官,非叫他們都跪地求饒不可!”
“一群目中無人的雜碎,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市井門戶!有辱斯文!我呸!”
他站在燭光照亮的方寸之地,朝著剛剛進來的黑暗中啐了一大口,便轉身走向了床榻方向。
暗中一個黑影眉頭緊皺,嫌棄地挪了挪腿,孫秀才卻並未發現。
首到他走近床頭,一個清朗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就你還想做官呢?”
孫秀才一驚,嚇得手一抖,燭光搖曳飄忽,所幸並未熄滅。
“你是何人?!”
他警覺地把燭光伸到桌前,只見一個身著黑衣面色冷峻沉著的男子盯著他看,目光不善。
顧廷燁從容張口:“你不認識我?”
孫秀才沒回答,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屏住呼吸,手中的燭火微微晃動,往後退了幾步。
見那桌邊的黑影沒動,便一個快速轉身,想推開房門往外跑。
轉身剛邁出一步,又一個黑影上前,脖子瞬間一涼,面前的男子面露兇光,冷冷地看著他,張口道:“別動,別大聲叫,你要是不聽話,這匕首也不會聽話,到時候割了你的喉管可別怪別人!”
說著把那冰涼刺骨的匕首又往前抵了抵。
孫秀才嚇得腿軟,感覺那刀刃隨時都要見血一般,一動不動不敢動,只舉著雙手道:“好漢饒命,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石頭抬腿就給了他一腳,“去,把屋裡的燈點上!”
孫秀才忙答應著,嘴裡一邊喊著好漢饒命,一邊哆哆嗦嗦地用手中的燭火點燈,因為手抖,又時不時用眼睛瞟著那兩個陌生男子,導致房間亮起來的速度很慢。
石頭上前又踹了他一腳,踢得孫秀才屁股生疼,也不敢吱聲。
“快點兒!再磨嘰剁你手指頭!”說著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插。
孫秀才嚇得魂兒都沒了,趕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好不容易點完了,屋裡終於亮堂了起來。
椅子上端坐著的顧廷燁陰惻惻地笑了笑,並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孫秀才坐下吧,今日前來就是想跟你談件事,別多想。”
孫秀才偷偷覷了顧廷燁一眼,沒敢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