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王若與的心理防線幾近崩潰,本來就是做賊心虛,利用王老太太的死做文章,也沒想著把謊編的圓一些,這下局勢反轉,切切實實被明蘭拿住了把柄。
她氣急敗壞叫囂道:“你敢把我送到開封府?我可是你嫡母的親姐姐,你二哥哥五姐姐的親姨母,你敢把我送到開封府,還想我死?”
明蘭眼睛都沒動一下,“你心裡盤算那些齷齪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念著是我嫡母的親姐姐,是我二哥哥五姐姐的親姨母而鬆鬆手呢?”
“現在死到臨頭了才想起這些,怕是有些晚了吧?”
“況且,剛才我沒來之前可是你哭著喊著要去開封府鳴冤,現在眼見著形勢不利於你了,又臨時變卦了,康姨母這算盤打的好啊,你當我母女二人是軟柿子,任你拿捏了不成?陷害不成就這麼算了,我告訴你,那不能夠!”
盛紘瞪著眼睛吃驚不小,他不知道明蘭到底想幹什麼,可如今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真要把王若與置於死地一樣,要是真鬧起來,那這三家的關係崩了不說,還不知道外面要傳出多少流言蜚語。
大娘子看著明蘭,有些底氣不足地叫了宣告蘭,還沒說話呢就見王若與指著她和盛紘叫道:“你們聽見了沒有?快聽聽,敢情盛家的長輩都不在了,一個庶出的賤丫頭都做得了你們的主了,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又指著曼孃的鼻子道:“她不過是個買來的賤妾,一個低賤的奴婢,她還以為她是誰呢?女兒還沒嫁進侯府呢就在盛家大呼小叫的,你們盛家還有沒有尊卑?”
“一個妾室這樣蹬鼻子上臉,要麼打死要麼發賣,你們盛家還當個寶貝供著,連她生的賤丫頭都坐在這裡說話,對長輩呼三喝西的,我是沒見過這樣的人家,就算是我陷害她又能怎麼樣,難道你們家還能為了一個奴婢跟康王兩家翻臉?”
“王若弗,你看看,我是你親姐姐,她敢這麼對我,敢情你在盛家的地位還不如一個賤妾!”
“妹夫!我們王家對你不薄啊,怎麼我母親一死你就翻了臉了,放著大娘子不理,難道還要讓一個賤妾掌家?利用完王家就甩在一邊,如今任由妾室蹬鼻子上臉,莫非存了休妻的心思不成?你就不怕朝臣參你私德不修,色令智昏?”
“王若弗,你個蠢貨!你看看她們怎麼對王家的,你還以為你這大娘子能做的風生水起的?等他什麼時候休了你把這個賤妾扶正,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盛紘厲聲喝止住了王若與,“你莫要在此挑撥是非!誹謗朝廷官員也要獲罪的,姨姐兒口下積德吧!”
大娘子眉毛擰成了一團,脫口道:“你別一口一個賤妾的,衛小娘當初是我買來的沒錯,但她是正經人家裡出來的,知書識禮,是我為盛家納的良妾,這麼多年盡心侍奉主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還生出了這樣一個好女兒……”
王世平見了鬼一樣,滿臉不可思議,“她知書識禮?”
說著看向曼娘,曼娘不屑地癟嘴賞了他一個白眼,擰過頭不想搭理他。
王若與罵道:“王若弗,你昏了頭了!”
“你才昏了頭了!明蘭現在是官家親封的郡主!你不尊稱郡主娘娘也就罷了,還一口一個賤丫頭,這往大了說可是要獲罪的!”
“衛小娘再怎麼說也是郡主的親孃,姐姐別亂了尊卑禮法才是。”
王若與怔在原地,一隻眼睛瞪得老大,“你說什麼?”
大娘子瞥了一眼明蘭繼續道:“前幾日是你過來和我說,說你跟衛小娘素有仇怨,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明蘭嫁進侯府,我當時並未理會你,誰知你轉頭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把哥哥叫了來,你到底要拖累王家到什麼時候?”
“當初要是沒有你那檔子事兒,母親能匆匆趕來汴京,能那樣被你氣死嗎?如今沒人追究你你就燒高香吧,還拿著母親的死來算計別人!”
“要不是哥哥一家入了京,你在康家關著都出不來,如今你自己作死,可別拉上王家!”
王若與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啊?”
王世平心下一沉,抓住了重點,有些底氣不足地問道:“什麼郡主?官家封的?”
大娘子道:“哥哥糊塗了,除了官家誰還能封郡主啊?”
盛紘眉眼含笑,一臉的意味深長,“還沒來得及告訴王家兄長,我這六女兒在宮變的時候碰巧冒死為官家送了立嗣詔書,官家念在她送詔有功,便封了護國永嘉郡主,這過兩天還要進宮謝恩去呢。”
王世平眨著眼睛愣了好久,“不是,這麼大的事怎麼一點訊息也沒聽說,真有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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