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算盤上噼裡啪啦翻飛，問話又快又準：
“家裡幾口人？幾個老人幾個孩子？從哪過來的？路上走了多久？”
對方剛說完，她手裡的筆己經落在了本子上，字跡工整，人頭、口糧數算得明明白白。
有個中年男人想矇混過關。
報完五口人又想多領一份，林小雨頭都沒抬，首接點破：
“你十分鐘前剛領過一次，換了件外套我就認不出來了？”
“再冒領，今天的口糧全扣。”
男人臉一紅，灰溜溜地鑽回了人群裡。
旁邊負責發糧的幹事看得嘖嘖稱奇：
“這小丫頭片子，眼神也太毒了吧！”
“我登記了一上午，都記不住誰領過誰沒領過，她掃一眼就認出來了？”
“何止是認人準，你看她算的數，比我用算盤算得都快，一筆一筆絲毫不差。”
“這哪是來幫忙的，這是來給咱們做思想工作的啊！”
棚子另一側。
林小醫的臨時診點也圍了不少人。
他把小藥箱往地上一放，先給幾個磕破了腿、磨爛了腳的孩子上藥，手法又輕又快。
本來哭唧唧的小孩，被他哄兩句、貼完草藥，立馬就止住了哭聲。
有個咳喘了一路的老太太，被半大的孫子扶著過來。
本來只是想討口水喝。
結果林小醫給她把了把脈。
從藥箱裡拿出幾根銀針，在手和胸口紮了兩下，又給了一小包曬乾的草藥，囑咐煮水喝。
老太太當場就覺得胸口敞亮了不少，咳得也輕了。
她靠在孫子肩上長長舒了口氣，枯瘦的手按在胸口，皺了好幾年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盯著林小醫看了幾秒。
她忽然眼眶一紅，渾濁的眼淚順著滿臉的皺紋往下淌。
“孩子…… 你真是救了老婆子的命啊……”
她聲音發顫，一邊壓著咳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俺老家遭了災，地裡顆粒無收，兒子兒媳都沒撐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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