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為當今天子,也獲得個千古罵名的。」
一時間,堂上寂靜,都在思索話裡的道理。
沐遠說的沒錯,皇帝雖說富有天下,出口便是旨意,任何人都不敢違背。但,皇家列祖的祖訓,規制,依然死死壓在歷任皇帝的頭頂之上,沒有例外,
誰敢公然地違背,一頂『昏君』,『大不孝』的帽子扣下來,這罵名誰都吃不消啊。
「其二,西南邊陲,周圍敵國一直虎視眈眈,怎可將整個軍政首腦突然間連根拔起?這不是給敵國可乘之機,一個不好甚至可能禍亂全天下。」
「也因此,移交兵權,那是國之大事,必須慎之又慎,需皇帝下旨,兵部頒發行文,甚至,樞密院,禮部等中樞也要有明文調令,發聲動作的。」
「這一系列下來,不說鬧得舉國皆知,起碼也是沸沸揚揚了。」
「而現如今嘛,所謂事出非常必有妖……」
說到這兒,沐遠頓了頓,掃一眼正在思索的七位嫂子們。
片刻,拓跋月忍不住問道:「照你這麼說,那寧王來我沐王府挑釁,又是為了什麼?」
聽到這句,眾女的秒目一時間齊聚在沐遠的身上。
她們是真的不解了,那寧王幹嘛還冒天下之大不韙,跑到這兒撒野?就為羞辱她們,出一口氣?
「欺我沐家無人,心存歹毒唄。」
沐遠忽然轉身,目光投向大堂深處的七座棺槨,七座漆黑的棺木在燭光的照耀下,散發出冷酷的光芒,昭示著死亡黑暗的可怕。
「我父兄皆死,他們料定我沐家沒人站出來,所以更要拿出囂張的狠辣態度。只因為,只要我沐家這時候稍微地示弱,就有了可乘之機。」
「那樣的話,天下人會認為沐家後繼無人,難以負起鎮守西南的大任,自然的,為穩定邊陲著想,另換人選也不是不可以,天下洶洶的輿情也好平息些。畢竟,祖宗之法在緊急關頭也是可以變通的嘛。」
「這麼說……」四嫂江芷若美眸中泛出異彩,不由自主地道。
「這麼說,這次我沐家必須抗旨不遵!」
沐遠的聲音鏗鏘有力。
「唯有明目張膽的抗旨,叫全天下人都看到,沐王府並沒有一蹶不振,朝堂上就會有人重新審視起祖宗之法,重新掂量下其中的分量了。」
是啊,讓天下人看到,沐王府依然有膽有識,那憑什麼違背祖宗之法,先帝的遺命?!
這時候,眾女中,有聰慧的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寧王這次氣勢囂張的過來,就是要一口氣將沐王府壓得抬不起頭。從而為奪兵權取得合法性。
而關鍵時刻,多虧王府唯一的男丁,沐遠站了出來。讓寧王意識到對方不是傳言中的廢物軟蛋,不得不暫時退回去。
「當然,寧王可不是真的死了心,畢竟,我沐家剛遭受到大難,若不能及時凝聚起軍心,人心,後果仍然難以預料。」
「但無論怎麼說,起碼為父兄守孝的百日內,晾他至少不敢明面上冒犯了。」
要知道,寧王可不是傻子,試探出來了後,當然不會再公然
話頭一轉,沐遠轉身,對沐老太君躬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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