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了?」楊大眼將酒碗往桌上重重一甩,頓時酒水潑了一桌,他紅著眼珠子叫喚:「老王爺,還有幾位公子爺全都戰死沙場了!只有我們這些沒用的傢伙還活著,如今朝廷明擺著想要滅了沐王府,滅了我西府軍,他……他這傢伙除了躺在床上生病,還會做什麼?他能像那幾位公子爺,帶領咱們臨陣殺敵麼?能帶我們去報這個大仇嗎!」
「他不行。就乘早滾回王府去,少在這兒礙手礙腳,看了真特麼膈應!」
「少公子,回去吧。」
「快滾,這兒就不是你該來的地兒。」
一眾將領跟著紛紛叫嚷起來,再加上酒助兇性,常年打仗帶來的那股子殺意,似乎都在帳內匯聚盤旋,足夠叫人瑟瑟發抖。
秦紅袖面色不豫,正要拔劍強行的彈壓,卻有一隻手輕按在她的肩頭。
「我來處理。」
沐遠輕著聲音說道,但足夠帳內的每個人都聽個清楚。
他從秦紅袖的身邊走過,直接走向楊大眼。
步伐不緩不慢,在眾多大漢的環繞下,顯得身子那麼的弱小,但沐遠的心思可不在這兒,他的腦子正飛速地語運轉,冷靜分析當前的局面,以及,自己該採取的最優解。
這也是身為前世精英特種兵的職業習慣。
楊大眼此人,明顯屬於性格魯莽,但直率忠誠的那種。如今處於悲憤交加,屢屢受挫下,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情緒當中。以至於借酒消愁起來。
對他這種崇尚力量的人,就該用暴力的手段打醒他,叫他心服。
沐遠走到了楊大眼的身前,兩人距離不到一尺。
楊大眼坐著,沐遠站著,四目相對。
楊大眼瞪圓了著眼珠,惡狠狠盯緊沐遠,身上露出的肌肉疙瘩凸出,如同一頭隨時要頂出去的公牛。「瞅我幹什麼?小心老子揍死……」
話音未落,啪地一聲!
打臉的脆響聲,令在場的眾人全都傻眼了。
秦紅袖捂住秀口,久久沒回過神來。
楊大眼本人更是完全懵逼,他捂著被扇的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弱雞』。
他竟然給了楊大眼一個大嘴巴!他怎麼敢的?
「找死……」楊大眼猛地起身,如同一座高山,壓向了沐遠,巨大的咆哮聲震得整個營帳簌簌地抖動:「你竟敢惹到老子的頭上!」
「你這個廢物,不打你打誰?」
沐遠提高了聲音,居然清晰穿透了楊大眼的吼叫。
他不僅不退,反而又向前一步,幾乎與楊大眼撞在了一起。只是,他那雙原本人畜無害的眼眸中,這時候瀰漫起絲絲的冷意,那是殺氣,真正經歷過殺人的氣息!
「我父兄馬革裹屍不久,你們又做了些什麼?」
沐遠指著烏煙瘴氣的帳內,氣勢不斷攀升:「只會喝醉酒了發瘋,罵街?這就是敵人聞之膽寒的西府軍?這是百姓們可以依賴的西南半壁長城?!」
「你們根本沒有報仇的心思,只會藉著醉酒來逃避現實,真正的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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