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楚婉柔的臉塗著厚重的脂粉,整個人顯老十歲不止。
平日裡,妝容寡淡,酷愛裝小白花的楚婉柔,今日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成熟的美感。
就如同一個十多歲的少女,非要在臉頰上那屬於二三十歲婦人的妝容,有股強烈的違和感。
「姐姐來了,來得正好。」楚婉柔面上帶著柔和的笑意,趁著眾人注意力在楚尋真的身上,挽上了臉上的面紗。
楚尋真面無表情,指尖卻微微收縮。
此時,坐在堂前的婦人,不就是前世一直磋磨她的崇定候府夫人嗎?
她為崇定候府勞心勞力,出銀子出人脈,可崇定候夫人始終不滿意她。
若不是對方無事生非,非要彰顯作為婆母的能耐,她的女兒又怎麼會離她而去?
楚尋真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恨意。
閉上雙眸,她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模樣。
而這一幕,恰好被站在一旁的顧長風瞧見。
今日,他身穿白底紅花長衫,整個人神采奕奕。
「尋真,我知你氣惱,可我們已經沒有了婚約,這裡的聘禮都是屬於柔兒,和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顧長風冷冷一笑。
她不是瞧不起自己,說崇定候府沒有銀子嗎?
今日就讓她看看,沒有了她楚尋真的補貼,他顧長風照樣可以拿出聘禮,給柔兒下聘。
楚尋真:「?」
「尋真,本夫人知道你心裡委屈。放心,日後你入了府,只要你以主母婉柔為先,做好一個妾的分內之事,本夫人定會勸長風雨露均霑。」
崇定候夫人臉上揚起虛假的微笑,如同一個寬容慈祥的長輩。
李儀開口了:「有侯夫人看著,本夫人放心。這孩子自小野慣了,若是犯了錯事,侯夫人可不要看在本夫人的面子上輕拿輕放,須得好好管教。」
「國師曾言,楚尋真是柔兒妹妹的助力。侯夫人若是想要柔兒妹妹福星高照,綿延府中,還需要楚尋真受點委屈了。」楚明禮點到為止,可在場眾人誰不是人精?
他這麼說,大家可都聽懂了。
那意思就是:要想福星更有福,就得災星受苦。
崇定候夫人臉上揚起得體的笑意:「楚二少爺說笑了。柔兒和尋真都是好孩子,老身定當一視同仁。今日,長風急著來,不曾給尋真帶來下聘之物,不若今日先簽上契約,日後,尋真就是侯府的人了。」
聽寒拿出身契,雙手呈上,恭敬地遞給李儀。
「八百兩?」
李儀震驚。
這逆女居然值八百兩?
賣身契上言明,崇定候府支付八百兩給平安侯府,楚尋真便為崇定候府世子——顧長風的賤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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