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禮袖中手指猛地收緊,冷眼盯著楚尋真,開口:「這三年來,楚尋真沒有給家族做過任何貢獻,反倒是災星之名,惹得眾人厭惡驚恐,遠離我平安侯府。今日,讓她做點貢獻,那是抬舉她。」
李儀點頭,道:「明禮說得不錯。楚尋真災星之名,使得京中多少皇天貴胄,視我平安侯府為洪水猛獸,生怕影響了他們的青雲路?她既有能力,就該為侯爺盡孝心。」
楚明軒一張憨厚臉點點頭,憤怒指責著楚尋真道:「說得不錯。若不是她,本少爺身為平安侯府三公子,根本不需要加入蠱門,學習那令人害怕恐懼的蠱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若不是她,導致教導我的夫子太過害怕惹上黴運,我又豈需要去加入蠱門?」
南宮月面無表情的掃視眾人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楚展鵬身上,冷聲問道:「楚侯爺,你也是那樣認為?」
楚展鵬深呼吸一口氣,眉眼之間閃過一絲無奈,對著南宮月拱手一拜道:「合該如此,殿下。」
楚尋真沒有開口。她也不想開口,和一群不正常的人交流,只會氣壞自己。
南宮月先是低笑,再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諸位要失望了。銀子已經沒有了。」
聽到這話,楚展鵬面色一變。
眾人更是面色難看。就連楚天雄也都愕然地看著南宮月,蒼老的眉頭皺起,冷聲道:「殿下這是何意?我府中嫡親孫女的銀子在何處,有與沒有,殿下怎麼知曉?」
聞言,楚尋真回過神來,對著南宮月擺了擺手。
南宮月當即沉默,閉口不言。
楚展鵬蹙著眉頭,冷眼看向楚尋真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
楚尋真掃視眾人一圈,勾唇一笑:「我已經把銀子捐給國庫了,陛下很感謝我,還要嘉獎我。三哥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因為我的災星之名,而導致其他人遠離你。畢竟現在就連陛下,也很感恩我對大寧的付出。」
「你說什麼?」
楚明禮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
「不可能。」
楚展鵬開口便是這一句。
南宮月好心提醒他:「侯爺,此事人盡皆知。整個宮中之人都已知曉。若是不信,可遣人前去打探。」
坐在首位的楚天雄驟然看向了楚尋真,那雙滿是魚尾紋路的眸子中,帶著精光:「你的銀子既已經捐了國庫,交到了陛下手中。陛下必定會嘉獎你。你要了什麼獎賞?」
聞言,眾人回過神來。
特別是楚展鵬,和藹的目光看著楚尋真,期待著她能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祖父怎的如此庸俗短視?就如我,就算陛下沒有嘉獎,可我始終多年如一日,每月都會從萬藥閣拿出一批藥物,無償運送給邊關將士。為國捐贈銀子,填補國庫空虛,為萬民謀福祉,乃是我大寧子民應行之事,怎麼能索要獎賞呢?」
楚尋真話語落下,楚家眾人面色精彩。
首當其衝的便是楚天雄。
早就習慣了楚尋真依賴他,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如今聽到她這諷刺之聲,只覺得異常刺耳。
心底有一瞬間的自我懷疑,到底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幫著兒子去問她要銀子。
可楚府風雨飄搖,若無權勢,和前朝公主扯上關係的展鵬,如何能活命?
「楚老爺子想要獎賞嗎?」南宮月開口嘲諷道,「本殿回去會如實告知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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