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一臉迷茫,道:“可您不難過嗎?”
楚尋真搖頭,道:“以前難過,是因為把他們放在心間;如今,他們不在我心中,我自是不難過。”
聞言,春喜越發地心疼姑娘。
她清楚記得,回來認親那日,姑娘也是滿心期盼,滿懷高興。
她看到姑娘為了給楚府的人做菜傷手,看到姑娘被誣陷質疑時的難過,更是看到少爺夫人不分青紅皂白懲罰姑娘。
“姑娘,春喜替你不值。”
春喜撲到了楚尋真的懷中,嚎啕大哭。
楚尋真輕拍她的背,安慰著她。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溫情。
“喲,還真是主僕情深。”
隨著說話聲響起,楚尋真抬眸,便看到了遠處的楚婉柔和李儀。
楚婉柔一身白衣,如同奔喪。李儀倒是身著藏青色的紗裙,如同還是之前那位高高在上的侯夫人。
她們方才不是還在牡丹苑中密謀嗎?
如今過過來,是為了哪樣?
李儀目光厭惡地看向了這個親生的女兒。
楚尋真相貌美麗大方,顯得她的柔兒不夠張揚;身姿曼妙,顯得柔兒的身段不出挑。
楚尋真當真是柔兒的剋星。
她嫌惡地看了一眼楚尋真,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你要的斷親書,本夫人拿來了。你可敢籤?”
春喜聞言,驚呆了。
“夫人,姑娘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可以真的把斷親書拿來?”春喜不敢置信,聲音都尖銳起來。
李儀聞言,笑了。
“我認可的女兒,從來都只有柔兒。她算什麼?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生她。”
一想到明日柔兒就要大放光彩,那些不堪的過去,終將會被抹去,她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姐姐,你不要誤會。孃親只是暫時與你斷親。我聲譽不佳,萬萬不能連累你。若是連累你被人議論,那麼柔兒萬死難辭其咎。”楚婉柔說著,一陣清風拂來,細碎的頭髮絲兒在空中隨風搖擺,顯得其無辜又可憐。
“哦?那我還要謝謝你了?”楚尋真似笑非笑道。
李儀重重拍桌,冷哼一聲,道:“怎麼對柔兒說話的?今日,這親你斷也得斷,不斷也得斷。”
楚尋真聞言,笑了一聲:“斷親可以。可這斷親書若是隻是在府中書寫,沒有官府蓋章,並不作數。簽完字,夫人會拿著斷親書去官府蓋章吧?”
“這是自然。至於柔兒說的暫時斷親,不過是不想你傷心。柔兒心善,不忍你痛楚難堪,才把話說得這麼漂亮。你若是有自知之名,便籤了這斷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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