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許是於皇后還不放心,便派出了輔助她治理內廷的手下大將——蜀國夫人過來勸說。
這蜀國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當今皇帝的奶孃,亦是於皇后最得力的“隱形管家”和“政治盟友”。
宮裡的孩子,可不是外面那種不知事的孩童,察言觀色乃是本能。
原身在鳳儀宮長到六歲,耳濡目染,能聽得懂人話裡的試探,也能藏得住不該露出的情緒。
所以,蜀國夫人過來,青杉倒也沒有故意作出一副孩童懵懂模樣。
“杉哥兒!”蜀國夫人打頭就是這一句,要不是想聽聽她要說什麼,青杉一耳刮子就能給她呼過去。
杉哥兒是她一個奶孃能叫的嗎?不愛聽!
然而不愛聽的還在後面,蜀國夫人目光蒼老而又銳利:“老身聽說,杉哥兒昨日下學,聽了些胡言亂語回來?
什麼狸貓換太子,簡首是荒謬至極!皇后娘娘生養您一場,您可不能信了這些,傷了皇后娘娘的心。”
“哦?蜀國夫人以為,昨天的事都是有心人編造出來的?”
蜀國夫人語氣堅定:“自然如此!杉哥兒,您是皇后娘娘的兒子。
只要您本分孝順,將來這萬里的錦繡河山就都是您的。
作何要去理會那些個閒言碎語呢?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殿下,只有皇后娘娘才是您的依靠,萬不可自毀長城啊!”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此話甚是有理。”青杉這麼說,蜀國夫人就以為他受教了。
時間緊張,她既要去查流言出處,又要去靜安宮敲打安婕妤,不好在裕德殿過多停留,又敲打一番殿內侍從,便匆匆離開。
連著被敲打的侍從們戰戰兢兢,不敢多發一言。
然而他們伺候的小主子可也沒消停。誰也不搭理,首首就要往外面走。
小內侍福祿苦著臉:“主子,咱們這是去哪兒啊?去上書房的時間快要到了,若是晚了,侍讀學士那邊……”
“你不願跟著就算了,我自己去!”不過青杉也不是那不知變通的人。
“殿下,等等奴才呀!”
個子小小,走路也慢,那青杉就找個人形座駕。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守衛他的一隊禁軍。
跳過效忠皇帝皇后的都頭和副都頭,挑了個高大威猛,跟個黑鐵塔似計程車卒。
“你來抱我!”說完這一句話,青杉就張開胳膊,等著‘黑鐵塔’來抱。
‘黑鐵塔’寇虎愣了一瞬,隨即單膝跪地,穩穩的將眼前的殿下給抱了起來。
等抱進懷裡,他才反應過來,他沒抱過孩子啊!就連家裡三歲大的兒子都沒抱過,如今抱著殿下,殿下不會不舒服吧?
果然很不舒服,青杉一點不見外,連說帶比劃的指揮:“你箍得我太緊了,稍微鬆一鬆,左手放在這兒,右手要放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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