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秋天,老薑家人除了上工,就是擺弄這些個藥材了。
姜老婆子乾脆抱病沒上工去,生怕有人壞了心眼子,將老頭子的這些個寶貝給毀了。
青杉自己也在這片自留地上做了簡單的陷阱和防護。
只要有人起了壞心,那沾著紅豆杉毒液的木刺就會扎進那人的身體裡。
興許是因為王家大隊的社員間風氣好,都等著青杉帶著他們一起掙大錢,亦或者是老薑家人防護得好,反正整個採摘過程中,根本就沒人來搗亂。
青杉順利的將藥材變成了錢。
藥材質量好,藥材收購站給開的價錢也高,總共賺了一百多塊和不少的票據。
一年賺一百多塊,在農村裡絕對算得上是高收入了。
就現在這物價,絕對能夠舒舒服服的在村裡過日子了。
光明正大得來的錢,青杉也沒瞞著姜老婆子。
一大把錢票放在桌上,姜老婆子看看錢,再看看自家老頭子,深覺自己當年眼光好。
一下子就挑中了逃難來的青杉。
這麼多年給他生兒育女,操持家裡,這不福報就來了嗎?
生的兒女各個好看,如今老頭子又能種藥材賺錢,村裡的哪個老孃們的日子都比不上她了。
老兩口將這些錢票整理好,分出了三十塊錢,六兩的肉票,五兩的糖票,五兩的煤油票和三尺的布票。
姜老婆子有些心疼:“這些都給大房?他們不就是出了點力嗎?反正老大閒著也是閒著,多幹點活兒又咋地了?”
“這幹了活的,就是得有不一樣的待遇。”青杉首接衝著大房那邊喊,“老大,來爹屋裡!”
家裡的人是知道爹賺了錢的,這會兒見爹叫大哥,都盯著呢!
不過他們盯也是白盯,青杉的錢,一毛也不會給那些個偷奸耍滑的人。
三分鐘後,姜老大帶著點恍惚的從主屋出來,手揣在兜裡,緊緊的攥著爹孃剛給的錢票回到大房。
此時的錢鳳菊正在屋裡洗她自己的小衣。
家裡老公公,小叔子的,都住在一個院裡,身上穿的小衣在屋裡搓兩下就行,不用拿去外面洗,錢鳳菊一向注意這些。
見自家男人同手同腳的進屋,神色也不大對,還有些納悶呢:“當家的,你咋了?”
夫妻六七年,姜老大也沒有不信任錢鳳菊的意思,首接將手從兜裡伸出來展開,露出那一小把錢票:“爹說咱們大房跟著忙活了這麼一年,這些是給咱的。”
錢鳳菊小小的驚呼了一聲,那才怎麼點活兒啊,捎帶手就能幹了的。
幹那點活也純粹是幫長輩的忙,也沒指望著能掙錢。
這會兒有了,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
一張張錢票看過去,五塊,十塊,三十,肉票,糖票,布票,煤油票,都是過日子必不可少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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