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清走至御座前方三丈處，撩袍下跪，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口奏：
“兒臣晏清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願父皇聖體康健，江山永固。”
跪如弓，起如松，叩首至地有聲，跟青杉記憶裡原身對這個大兒子的要求分毫不差。
這樣叩頭，腦門不疼才怪。
“我兒起來吧，賜座。”青杉態度和煦的賜座，“幾年未見，戍邊可辛苦？”
李晏清不敢耽擱，又跪下請罪：“回父皇，兒臣不苦，只是數年遠離天顏，未能常侍在父皇左右，晨昏定省闕如，實乃大不孝，望父皇降罪！”
才是十八歲的孩子，在外征戰數年，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跟父皇請罪，青杉當然不會真的怪罪他。
“朕恕你無罪，起來，坐到朕跟前來。”青杉還是想細細考察一下對方，總不能完全依賴劇情。
“是。”李晏清復又叩首謝恩，坐到了王守忠命人搬來的凳子上，屁股只坐了座位前的三分之一，斂容正襟，腰背挺拔。
“你舅舅在外多年，身體可還健壯？”
“回父皇，舅舅身體尚可.......”
“那軍中......”
“回父皇...”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父子交流中過去了，李晏清還特地安慰父皇，不要因七弟的事情過於傷心，以免損傷了龍體。
青杉當然會露出悲痛的神色，李晏清覺得自己戳到了父皇的傷心之處。
在青杉留他用膳的時候，侍膳那叫一個周到呦！
只皇上留皇長子用膳一事，就被有心人猜出了無數種可能。
等李晏清行禮告退，青杉禁不住嘴角的笑意流出。
好啊，好呀，言之有物，人又孝順，再培養培養，是個能託付大事的料子。
王守忠看青杉高興，也就上來湊趣：“皇上，幾年未見大皇子，奴才瞧著，大皇子是愈發英武了。”
“是不錯。晏清這幾年也辛苦了，朕不可不賞，來人，擬旨，封皇長子晏清為郡王，封號榮。”
這是獎賞。
“王守忠，附耳過來——派人不著痕跡的傳訊息給晏清，讓他知道朕最近身體不佳，多用丹藥養生。”
嘖嘖，才過沒多長時間，青杉就己經養出了些帝王心術，對兒子的賞賜中都帶著試探。
皇長子封爵，在整個京都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皇上那身體素質，大家夥兒都是知道的，騎射在先帝諸位皇子中，那都是數得著的倒數。
這些年又宵衣旰食的處理政務，肯定是不能長命百歲。那未來的新皇，必定是從現有的六位皇子裡面選。
皇長子，又是嫡子，宗法、禮教、輿情，都站在他後頭。母族舅父又是位高權重的大將軍，他自己也被封了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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