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從來都是金尊玉貴的養著,除了生產,哪受過這樣的斷腿之痛。
素日的忍功也不管用了,抱著斷腿喊得撕心裂肺。
嗯,待在東院書房,喝著用鮮果子榨出來的梨汁的青杉爽了!
這多好,只有身體上的疼,才算真的疼。
像什麼誅心之計,讓別人後悔終生這樣的事,青杉一般不願意幹。
在青杉這種妖精的樸素價值觀來看,誅心有什麼用?讓對方難過又怎樣?
像那些沒良心的人,豈不是就不難過了?不夠,還得是誅身才夠爽。
另一邊,賈母被貼身侍候的奴婢鴛鴦叫醒,這個鴛鴦可不是二十年後《紅樓夢》中的鴛鴦,應該算是她的前輩。
畢竟賈母身邊貼身伺候的大丫鬟就這4個名字,珍珠、翡翠、琥珀、鴛鴦。
假如珍珠被放出去成婚或者是賜人,補缺的丫鬟也會繼承前輩“珍珠”這個名字。
賈母在睡夢中被人喚醒,本來就不高興,又聽鴛鴦說,二太太回榮禧堂的路上摔著了,就更不高興了。
她不就是留王氏稍微晚了一點嗎?難不成王氏還敢懷恨在心,在外人面前顯示她這個婆婆有多麼刻薄嗎?
“鴛鴦,讓人去請白大夫。琥珀,服侍我穿衣。”賈母以為王夫人是裝蒜,就沒想著請太醫。
畢竟請了太醫,萬一傳出去,丟的也是賈府的面子。
白大夫就不同了,他算是賈府養著的老大夫,老太爺領軍的時候瞧他沒了一條腿,可憐,就把他從軍營裡領出來。
接到府裡,讓他當個府醫,也算是有個營生。
白大夫記恩,對老太爺和賈母,一向都是盡心竭力的,所以賈母打算派白大夫去王氏那兒揭穿她。
結果等真到了榮禧堂,白大夫檢視過傷以後,才知道王夫人是真的斷了腿。
白大夫給王夫人正骨上夾板的時候,王夫人咬著毛巾才沒把銀牙咬碎。
賈母能說什麼呢?只能安慰兩句,從庫房裡拿些補品罷了。
然後坐轎回自己的院子,也就是回榮慶堂的路上,轎子以同樣的方式斷開,散架。
賈母年紀上來,反應還不及王夫人,首接尾椎骨著地,嘎嘣一聲,尾椎骨斷了。
白大夫治完王夫人,氣兒還沒來得及喘勻,就又被賈母身邊的丫鬟急三火西地拽來了榮慶堂。
賈母傷在比較尷尬的位置,如今男女大防嚴重,哪怕賈母歲數大了,白大夫還是有些忌諱。
光憑几個丫鬟描述傷情,白大夫實在拿捏不準。
只能自陳醫術不夠,還是得請宮中的太醫共同問診,方才妥當。
白大夫話音落下,賈赦和賈政也就趕到了。
不管心裡怎麼想的,在明面上,賈赦和賈政都很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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