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杉三人到的時候,賈珠己經氣若游絲。
因為青杉沒有做手腳,賈珠喝了提氣的參湯,還能艱難的說話。
“老爺,恕兒子不,不孝,不能給您養老送終了。”這句話是賈珠說給賈政的。
賈政這人,是典型的封建衛道士,嚴肅刻板,很有些迂腐規矩在身上。
動輒訓斥打罵,父子之間缺乏溫情,所以,哪怕病入膏肓,賈珠對賈政的稱呼,也只是“老爺”一詞。
“珠兒,休要胡說,太醫己經給你瞧病了,養上些時候,就會好了!”賈政坐在兒子的病床前,滿面的淚。
這些日子,他失去了朝夕相處二十年的妻子,又要失去養育了十幾年的長子。
原本熱熱鬧鬧一家子人,就剩下他、元春還有襁褓之中的寶玉。
元春撲在賈珠床前崩潰大哭,打小她就跟大哥哥好,如今哥哥要沒了,她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賈珠斷斷續續的說完遺言,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要說賈珠這人,孝順父母,友愛兄弟,要不是身體弱,也會成長為支撐二房的關鍵人物。
青杉正在那兒感慨呢,旁邊賈璉來了一句:“哥哥,你不能像珠大哥一樣吧?我可不許你死!”
青杉無語看向他,輕拍了他的腦袋一下:“你放心,就算你死了,你哥都還活著呢!”
“那就好!”聽了哥哥的保證,賈璉放心了,哪怕他己經十一歲,長大了,可是他永遠不能承受失去哥哥的痛苦。
二房的白幡還沒有撤下,就又送走了一個主子。
整個二房,不論是主子還是下人,都透著一股低迷的狀態,就連花木,都彷彿失了神氣兒。
人都說,花草樹木都是有靈的。
比如這一家人要是鴻運當頭往上走的時候,家中的花木都是枝繁葉茂,葳蕤蔥蘢的;
若是家裡敗落了,就連花木都是稀疏凋零,不大神氣。如今的二房,就是這種狀態。
不過這回賈珠去世,賈政悲痛傷心,元春是閨中女子,迎來送往之事不大方便。
大房的青杉父子三人作為近親,是沒辦法推脫喪儀事務了。
賈赦看向青杉:“兒啊,爹歲數大了,多年不理事,有些力不從心啊,還得是你來。”
青杉心裡翻白眼:您那是多年不理事嗎?您那是從來就沒理過。老孃在世的時候,老孃當家;老孃沒了,兒子當家。
賈璉衝著他哥眨眼睛:“哥哥,我沒經歷過,不會啊!”
青杉揪住賈璉的衣領子,拎著走:“不會沒關係,哥哥教你!”
喪儀期間,青杉多次接觸賈寶玉,也近距離的看了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留下的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