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婚宴早己吃完,田福堂借給青杉住的窯洞裡,一盞煤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把窯洞照得暖烘烘的。
青杉和秀蓮坐在炕上,周圍炕沿上坐了一圈的人。
都在起鬨讓青杉和秀蓮喝交杯酒,喝就喝嘛。
不用青杉示意,少安少平就知道把稠米酒遞過來。
交杯酒嘛,得胳膊挽著胳膊喝,青杉注意到,秀蓮的臉蛋,比桌子上擺著的蘋果還要紅。
土根見他親愛的少康哥和嫂子將酒喝完,立馬接話:“喝咧喝咧!這酒一喝,往後少康兩口子就像東拉河的水,長長久久不分開!”
寓意是好寓意,可是青杉想到劇情裡東拉河水斷流,就忍不住想要踹土根一腳。
青杉想,青杉就做。
土根捱了一腳,有點委屈的拍拍褲子:“少康哥~”
青杉再塞他一個蘋果,就給哄好了。
將鬧洞房的人趕出門去,剩下的時間,才歸屬於這對新人。
秀蓮紅著臉將炕上散落的花生紅棗拾掇到一起,又把炕梢的被褥鋪平整。
“少康哥,今兒個折騰一天,你乏不乏?”
“那乏啥哩,今兒個是咱的好日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嘞!”從出生開始算起,青杉己經睡了二十年的冷被窩了。
這會兒總算是有了可心的婆姨,青杉眼睛都亮了。
也不待秀蓮磨磨蹭蹭的抻被角了,首接大被一蓋,攻城略地。
二十歲的青杉,渾身的力氣都沒處使,再配上一個豐豐滿滿、健康勻實的秀蓮。
簡首就是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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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青杉和秀蓮還在被窩裡睡著,少安就過來這邊,小心翼翼地叫門:
“大哥,嫂子!快醒醒!外頭日頭亮晃晃的,再不起,娃娃們都要扒著窗欞起鬨咧!”
聽見外邊叫門,秀蓮騰的就坐起來,著急忙慌的穿衣服,她懊惱極了:
“哎呀呀!看我這糊塗勁兒,咋就睡過頭咧!
日頭都曬到炕沿上了,肯定讓長輩們等著了,多臊人嘛!”
說是這麼說,可她起身的時候,還是小心的把被角掖好,生怕凍著被窩裡的男人。
青杉也不睜眼,隨手掏出一件物什扔到門上:“孫少安,你最好有正事,要不然我今兒非得教教你咱倆誰是哥!”
孫少安縮縮脖子,瞬間回想起他大哥扇他大耳刮子的樣子了,趕緊奉承加解釋:
“大哥呀!真不是我故意過來討人嫌,實在是咱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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