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藍茉也能學著旁人放鬆步子、隨意行走,可她刻入骨子裡的儀態是沒有改的。
脊背首挺,頭頸沒有半點搖擺,就算是頭上戴著步搖,也就是輕微擺動,絕對不會打到臉上。
再包括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被尺子量過,落地輕緩而又端正,沒有半點拖沓踉蹌。
青杉一眼就能認出區別。
還有就是,王藍茉看望自家妹妹,還帶了親手做的點心,分給王藍茵關係好的同學。
青杉自然有一份。
吃著海棠酥和方勝糕,青杉不著痕跡的偷聽姐妹倆講話。
反正也沒隔多遠,青杉聽見也正,常,吧?
“姐,我可想死你了~”戰鬥雞王藍茵在姐姐面前秒變撒嬌乖小孩,還挨挨蹭蹭,跟個小狗似的。
王藍茉拍拍妹妹的背:“我自也是想你的,這不就來看你了?”
王藍茵撇嘴:“姐,兩年前你高中畢業就能上大學,你偏不上。如今又不上班,我也不知道你咋想的!”
王藍茉但笑不語:前世作為京城閨秀,為了許配個好人家,琴棋書畫、女紅刺繡、規矩儀態那是樣樣都學。
結果剛及笄,就來到了五十年代。
她上輩子己經卷夠了,這輩子一點都不想再捲了。
所幸這輩子家庭條件不錯,就算啥都不幹,也能吃得上飯。
上學?那是什麼?去學校學知識不說,竟然還要幹體力活!
她幹不了一點兒!
至於上班?她才不要上班。
這輩子她立志做一個米蟲,出嫁後靠爸媽養,出嫁後靠男人養,她未來只想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於是乎,王藍茉就成了老王家唯一一個既沒工作,又不上學了的人。
關鍵年紀也到了,還沒有談物件結婚。
作為縣城體面幹部家庭的長女,王藍茉在婚戀市場上的行情不要太好,就是她自己一首沒看上。
這不,也就她這個閒人能有時間從松江那邊跑來上海看望妹妹。
“姐,咱媽又催你結婚了吧?要我說你也別聽她的。她在婦聯上班,見到小年輕不結婚,她心裡著急。”
王家姐妹的父母,早年也都是參與過革命的。
王父在建國後轉業地方,如今在松江縣當縣民政局局長。
王母早年在婦救會工作,現如今在婦聯當副主任。
這些家庭資訊,作為班長兼王藍茵好友的青杉還是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