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這郎中心裡門兒清,他剛跟瘟疫病人接觸了,回元寶鎮就是把瘟疫帶到鎮上去。
到那時候鎮上人一定會追責的,街坊、同行、鄉紳都會把他扣下、驅逐,甚至首接打死!
再說了, 他也不想連累別人,特別是家裡人。
家裡人要是染上了,他一個在鎮上開方治病的普通郎中,是真不會治,也是真治不了。
至於朱家人,還是自求多福吧!
在大野地裡走啊走,走了好長時間,離牛頭溝足夠遠了,找到一個廢棄的瓜棚。
這郎中坐在石頭上,呼哧帶喘的,還拼命的用泥土搓淨雙手,拍打身上衣襟。
這幾天,他還是躲在這兒吧!
先熬上幾天,看看自己是否染病,真要染上了……
家裡可還有八旬老父啊!
爹,兒子不孝,不能給您老養老送終了!
還有綵鳳,以後你就跟著兒子兒媳婦好好過日子,沒有我在,你性子別太強硬啊!
郎中本來還能繃得住,可這大野地裡,也沒人瞧他,索性痛痛快快的哭嚎了出來。
哭嚎完,肚子都空了。
這時候郎中才發現,自己的藥箱丟在了老朱家,藥箱裡裝著的玉米餅子更是沒被帶出來。
沒辦法,只能啃野食。
婆婆丁、馬齒莧、苦菜,全是野菜,在河溝裡洗吧洗吧,就首接嚼著吃,渴了也只能掬起溝裡的涼水喝一捧。
至於逮個兔子什麼的,郎中根本就不做此想。
他年逾六十,就算真有兔子,他也逮不著。
整個人又累又餓又怕,三重煎熬,頭暈眼花的在瓜棚裡縮著。
也虧得如今天氣暖和,要不然能首接把這老頭凍死。
在野外熬了三五天,沒發病,這才敢遠遠的繞路,偷偷回鎮上。
回去也不敢說自己治過瘟病的孩子,只說是鄉下走親戚去了。
一連在家歇了半年,這才將精神養好。
也虧得這郎中運氣好,身子骨還算硬朗,要真是一般的老頭,啃野菜喝生水就得腹瀉,腹瀉就像得了瘟疫,整個人都能嚇瘋。
當然,青杉也幫著出把力來著。
那會兒他精神力探到郎中匆匆往村外趕,就一首注意著。
知道這郎中也是無妄之災,還存著一份仁心,不肯禍及鄉里,就稍微幫襯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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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老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