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星崖頂。
張凡負手站在崖邊，面朝深淵，背對身後那片山林。
實際上，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已繃緊，玄黃訣的靈力在經脈中無聲奔湧。
他的靈識早已籠罩了方圓百丈。
沙。
一聲輕微的摩擦聲，幾乎被風聲掩蓋。
一道黑影從一塊兩人高的巨巖後走了出來。
他沒有蒙面，也不需要蒙面。
那張臉，張凡這幾天在腦海中已經描摹了無數遍。
身材高瘦，一襲黑袍，袖口處用銀線繡著一朵雲紋。
內門傳功長老，殷離。
正是張靈兒那天描述出來的模糊形象!
殷離的臉上，掛著一種古怪的表情，像是惋惜，又像是讚許。
「張凡，你確實是個天才。」
「短短時日，從一個外門弟子走到今天這一步，連斬魔道數位天帝境強者，宗門百年未有之奇才。」
「可惜啊……」
他搖了搖頭。
「可惜，你不該如此鋒芒畢露更不該……查到不該查的東西。」
張凡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殷離身上。
「果然是你。」
「我還在想，究竟是誰有這個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幽魂花這種禁物帶入宗門，還能精準地放在靈兒的房間裡。」
「現在看來一個負責傳授低階功法，可以自由出入外門弟子區域的長老，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你身上的幽魂花氣息已經深入骨髓了。」
「看來你與魔道勾結，不是一天兩天了。」
殷離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在自己這位天帝境四重強者的威壓下，這個真帝境的小子，竟然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的脈絡扒了個乾淨。
這小子的心性……
面對必死之局，竟然還能如此冷靜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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