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正中央是他的戰場，他站在那兒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排名。勝負。帝劍閣的面子。
但站在擂臺的邊緣，這些東西全沒了，往下看只是永珍城，往上看見雲和天。
「好像，沒那麼重了。」他說。
張凡轉身走回擂臺正中央。
紀斬跟在他後面，手裡那柄沒有劍鞘的長劍垂在腳邊，劍尖拖地的聲音比來時輕了很多。
他走到擂臺正中央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站過的石欄杆。
「你每次打完一場排位戰，都會去那兒站一會兒？」
張凡點頭。
「為什麼？」
張凡看著他道：「因為擂臺正中央是用來贏的，擂臺邊緣是用來看清的。」
「你站在擂臺正中央太久了，已經忘了擂臺邊緣長什麼樣。」
紀斬沒有說話。
他把劍舉起來，劍身上的七道封印紋路已經全暗了。
七封斬仙劍需要靠排名和勝負心催動，現在他的勝負心散了，劍氣也就散了。
獨孤一笑在觀戰臺上，把腰間的劍解下來放在桌上，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在記錄的弟子。
「別記了，這一課不是劍招，是站位，紀斬今天學到的東西，比他練三年劍都多。」
這時金色光幕猛然一震，張凡的名字從第七名跳到了第二名。
紀斬主動認輸，排名自動轉移了。
紀斬把排名令牌摘下來放在擂臺邊緣，轉頭看著張凡道：
「這塊令牌我拿了十五年，從黃榜第十打到黃榜第二。」
「以前覺得這東西比命還重，現在放下來，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你剛才站的那個擂臺邊緣，我以後也會去站站。」
「等我練到能接住你雙劍合璧，再來找你打一場。」
「不過那時候不是為了排名，就是想試試接住那一劍是什麼感覺。」
獨孤一笑從觀戰臺上站起來，他走到擂臺的邊緣。
低頭看著那個被紀斬扔在地上的排名令牌，笑著對紀斬道：
「這一場你雖然輸了，但收穫頗豐，一次頓悟，勝過百年苦修。」
獨孤一笑轉頭看向張凡，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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