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的衣服胡亂扔在地上，上面的腳印清晰，一看就是老陳氏的。
蘇鶴西氣得半晌說不出話，摔門出去，回了裡屋。都不用仔細找，就在屋子裡找到了老二的書和衣服。
當時分家少給老二三畝地就是抵扣這書錢，貼補另外倆兒子。只希望他百年以後，這哥仨還能互相拉扯一下。
想當初，他和大哥也曾有過兩年互不說話的隔閡，可真到家裡有事的時候，大哥還不是二話不說，跑前跑後操勞忙碌？
手足親情，本就該是如此。
想到此，他只覺得心頭哽的難受。
蘇如意見她爺回了屋，她奶正拉著大伯和三叔哭訴她不孝。就起身出了灶房，站在門口，也不湊近。
老陳氏說著說著，就想起來她剛才那副鬼樣子，指著灶房門口的蘇如意，眼神驚恐又兇狠，聲嘶力竭地嘶吼：“燒死她！快把這個孽種燒死！”
蘇如意看著她這瘋癲的樣子，心中的鬱氣疏散不少。
靠在牆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一臉怯生生的害怕模樣，淚眼汪汪地盯著發瘋的奶奶。
馬氏見狀，連忙快步走出灶屋，輕輕推了蘇如意一把，壓低聲音催促：“別在這兒杵著，快進屋去。”
恰在此時，錢氏帶著兩個兒子和閨女走進了院子，看著滿地狼藉、雞飛狗跳的場面，一時愣在原地，全然搞不清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鶴西從裡屋走出來，臉色凝重地朝著灶房方向問道：“飯好了沒有？”
“好了，這就端上桌。”馬氏連忙擦了擦手上的灰塵，轉頭看了看剛進院子的錢氏娘仨。
“老大、老三，把你娘扶到老二屋裡去，好生看著。”蘇鶴西揹著手站在院子中央，說出的話不容置喙。
“我不去！那不是我的屋，我要回自己屋！”老陳氏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撒腿就往自己的裡屋跑，半點不肯配合。
“都別鬧了，先吃飯。”蘇鶴西嘆了口氣，也沒再強求，沉聲吩咐道。
一家子這一頓飯吃得靜悄悄的，就連一歲多的小寶都乖巧地坐在座椅裡，嗦著那根果子棒。
吃過飯，錢氏領著蘇如意和二丫把碗筷收拾好，拿去灶房清洗。
“三丫，過來。”蘇時光站在堂屋門口，目光復雜地看著蘇如意，朝她招了招手。
蘇如意心中大致猜到接下來要談的事，神色平靜地跟著他走進了堂屋。
蘇鶴西見家裡人都到齊了，緩緩磕了磕手裡的煙鍋子，清理掉菸灰，輕咳幾聲。
才沉聲開口：“明日，你們兄弟倆先搭把手，把老二那院子收拾出來，該打床的打床，該置辦的家用物件，先張羅起來。”
說著，他目光溫和地看向蘇如意，放緩了語氣：“三丫啊，你也收拾收拾東西，搬去那邊住吧。不管怎麼說，她終究是你奶奶，是生養你爹的親人，即便待你不好，這份血脈親情也斷不了。”
不待蘇如意開口，蘇鶴西又轉頭看向兩個兒子，語氣堅定地說道：“等老二那邊收拾妥當，就在村邊上蓋兩間土坯房，我和你娘搬出去住，這院子就留給你們兄弟倆。”
“爹！不可！”
“爹，您這是做什麼！”
蘇時光和蘇時佑兄弟倆臉色大變，撲通一聲雙雙跪在地上，滿臉焦急地勸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