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意耐著性子，蹲在下面又聽了一會兒，見話題轉到其他地方，她才悄悄離開，看見二丫帶著小寶進了院子。
蘇如意瞄了一眼灶房，心中生出一計，悄悄朝二丫招招手，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兩個人年歲差不多，經常一起玩，二丫自然看懂了她的意思。湊到跟前，小聲問：“啥事？”
“你看，”蘇如意掏出蘇玉蓮給的那塊糕點，指了指正房的裡屋：“咱姑回來了，拿了糕點，和咱奶在裡屋偷偷吃。”
小寶看見了伸手就去拿，蘇如意手腕輕輕一躲，偏身避開。自己拿著小口小口地吃著，邊吃，邊咂嘴。
二丫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喉結不自覺動了動，嚥了好幾下口水，心裡饞得不行。
小寶沒拿到糕點，當即撇著嘴鬧騰起來，哭鬧聲越來越大。
二丫慌得連忙哄著弟弟，一邊抬眼往正房裡屋瞅了瞅，又轉頭看了看灶房，心裡的饞意終究壓過了顧慮。
悄悄拉著小寶往裡屋走去，蘇如意見狀，在她耳邊悄聲說：“你可不要告訴別人，要不然以後有壽桃，我再也不給你帶了。”
二丫想起暄軟香甜的壽桃，點點頭，鄭重說道：“好。”
蘇如意把糕點收好，看著姐弟倆的背影愣怔在那兒。心裡五味雜陳，聽到屋子裡傳來說笑聲，轉身回了灶房。
“你奶和你姑在說啥？”馬氏正在擀麵條，看見她進來，掃了一眼外面，沒看見其他人，才小聲打聽。
蘇如意撿著話說，講到老陳氏那句“你該不會”時，停了下來。
馬氏臉色一變，卻催著她趕快說：“小孩子，說個話還大喘氣。後面說的啥？”
蘇如意學著蘇玉蓮的口吻說道：“我姑說，可惜是個沒孃的孩子……”
正在這時，二丫和小寶拿著糕點進了灶房。小寶高興地喊道：“娘！吃！”
馬氏看見他倆手中的糕點，想到三丫剛才學的話，臉色一變，沉聲問二丫：“糕點哪兒來的？”
“我姑給的。”她只是一個普通小孩，看出她娘臉色不對，卻猜不透其中的緣由，當即老老實實地回答。
“哐當～”
馬氏恨恨地扔下手中的擀麵杖，臉色鐵青。
“娘……”二丫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怯生生地小聲喊了一句。
馬氏抬眼看向眼前一雙懵懂的兒女，心頭的戾氣漸漸散了些。
放緩了語氣，輕聲安撫道：“沒事，娘沒生氣。你帶著弟弟回咱們屋去玩，沒我喊你們，千萬別出來。”
蘇如意看著二丫懵懂地點頭應是，拉著小寶出了灶房。心裡有點心疼小如意，那麼小的年紀，沒了娘，爹還不親。
同樣是閨女，大丫和二丫有爹孃罩著，就她一個人跟只孤燕一樣。沒人關心，沒人疼，最後還被親爹賣到了那種不堪的地方。
難怪小如意不願重來一次，蘇如意心中悄悄對她說：“放心，咱倆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馬氏也沒了心思再打聽什麼，悶著頭擀麵條，揉麵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蘇如意想了想，沒有忘記來此的目的，開口打聽：“三嬸，為啥都喊招娣是黑娃？她也不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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