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意也不躲閃：“找我爹。”
“找到了？”蘇鶴西耷拉著眼皮，也不曉得信，還是不信。掏出煙鍋子，裝了菸葉，沒有點燃，只是聞著味。
蘇如意如實回答:“沒。”
錢氏溫和地問了一句：“你錢從哪兒來的？”
“我爹走之前給我留了幾十個銅板。”蘇如意首接往蘇時明身上推，反正沒有對證，隨他們自己猜去。
老陳氏一聽坐不住了，碗往桌子上一放，大聲呵斥道：“你個死丫頭，誰讓你攥著錢不上交的？”
蘇如意掀起眼皮子冷嗖嗖的斜了她一眼。老陳氏打了一個哆嗦，想起這個孫女的邪性，不再吭聲，低著頭吃飯。
蘇時光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碗一放，擦了擦嘴，回灶房拿了扁擔和水桶。招呼她：“走，我幫你挑水去。”
蘇如意拎著桶，跟在他身後往水井走去。
這個點正是吃飯的時間，村裡人大都趁著還有天光，早早把飯煮好，免得天黑了吃飯還要點燈費油。
叔侄倆一路走過去，路邊不少人端著碗，聚在路口邊吃飯邊嘮嗑。
蘇如意也很有眼色，一路見人就笑著打招呼：“在吃飯呢？”
“你們叔侄倆去哪兒？”有人隨口閒問
蘇如意甜甜回答：“我三叔幫我打水哩！”
一路上基本都是這幾句話，等蘇時光幫她把水缸打滿後，挑了一擔水晃晃悠悠的往家趕。
路口牆根下的閒談還沒散，原本誰家雞多下了個蛋，誰家菜長得旺，嘰嘰喳喳的閒話裡，多了幾句輕聲議論：“蘇老三這人是真厚道。”
“是啊，到底是念著兄弟情分的。”
隨著晚風飄入他耳中，蘇時光嘴角上揚，臉上浮現笑意。
蘇如意看著三叔的身影出了院子，把籬笆門關上，好賴還能擋個貓狗。
鎖好門，往鍋裡添了水，把那個裝骨粉的罈子用泥巴密封好，塞進灶塘。
捂了柴火，不起明火，就是純粹悶燒。
這個需要一整夜的功夫，她就守在灶前，邊鍛鍊身體，邊注意柴火，免得熄滅或是燒得太旺。
等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她才堵了灶塘。
鍋裡的水溫溫的，舀到木盆裡。
灶臺邊捂了一夜的火，現在還有點餘溫。洗了入冬後的第一個澡，她第一次知道一個人身上竟然可以搓出這麼多灰。
用一件舊衣服把身上的水擦乾，趕緊鑽入被窩裡。
也顧不上吃早飯，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己經過了午時，穿好衣服來到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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