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蘇如意吃過飯，揹著揹簍，出了村子後，從路邊裝了一塊石頭裝在揹簍裡。
開始往山上跑，枇杷葉子一年西季都是綠色的，站在山下往上看。只要鎖定綠色的植物，就能確定大概位置。
蘇如意把石頭扔了，揹著空揹簍往山腰處前進。
她很快就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上找到了幾棵野枇杷樹。
樹下落滿了枯葉和枯草，她蹲下身，用一根樹枝在厚厚的落葉層和泥土裡翻找。
枇杷核堅硬，不易腐爛，很快她就找到了幾顆深褐色、表面坑窪不平的枇杷核，散落在樹根附近。
她將它們一一撿起，用衣角擦掉泥土，小心地放進揹簍裡。
“還不夠。”她低聲自語，“上來一趟不容易，多撿一點，放家裡，有備無患。”
陳老石那張猙獰的臉和門外粗重的呼吸聲彷彿還在眼前。僅僅幾顆核，碾磨出的粉末太少了。
她需要更多，需要足以讓她心安的量。
蘇如意擴大了搜尋範圍，繞著幾棵枇杷樹仔細翻找，甚至挖開一些鬆軟的泥土。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揹簍底部的枇杷核漸漸多了起來，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首到日頭升到頭頂，揹簍裡積攢了小半袋，她才停下手。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自從開始鍛鍊，她發現自己的飯量大了很多，還容易餓。
她不會做，出門也就沒帶乾糧，只能忍著飢餓，揹著枇杷核下山。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裡還不是現代那種開發的旅遊景區。原始的山路，格外難走。
一腳踩空，就會墜落下去。她抓著灌木、樹枝一步一步往山下挪。
到了平緩的林子，撿了一些枯枝裝在揹簍裡，把那些枇杷核遮擋嚴實。
快走到村口時，遠遠看見碾盤處又聚了不少人。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側耳傾聽。
風中斷斷續續飄來一些議論：“聽說陳老石擱墳場過，被鬼纏上了。”
“我家掌櫃昨晚聽見動靜，出來看了一眼，那鬼火攆著他跑哩。”
“也不曉得做了啥孽，天還沒黑就找上他。”
……
蘇如意垂下眼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腳步輕快不少。她繞開人群聚集的地方，順著僻靜的小路往家走。
回到家中，把枇杷核用竹籃裝了淘洗乾淨，晾在院子朝陽處。
她就在院子裡扎馬步，這動靜不會太出挑，就算有人看見了也無妨。
馬步扎累了，就開投石子。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鍛鍊，她的手穩了不少。投出去的石子命中率也提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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