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村路往西走,不多時便望見一棟顯眼的磚瓦房。他家院牆上還曬著竹子、竹篾之類的物件。
走到門前,拍了拍院門。
“門沒鎖,首接進來吧。”院子裡傳來一道蒼老的男聲。
蘇如意推開院門,抬眼望去。院子裡坐著一對父子,正低頭忙碌。
父親手上糊著白紙,兒子在旁打下手,兩人正對著一匹紙馬的竹架細細貼上。
山牆根下襬著幾個己經紮好的紙人,臉上畫著濃豔誇張的妝容,立在那兒看著竟有幾分瘮人。
父子倆愣了一下,沒想到進來的是一個小孩,他們還以為是來訂紙人的。
連忙出聲阻止:“小娃站院門口,別進院子。”
小孩八字弱,若是被衝撞了,就平添事端。
蘇如意只是掃了一眼,停下腳步沒往裡面走。
站在院門口問道:“大叔,你這是不是賣紙錢?”
“你等一下,我進去給你拿。”說完轉身進屋提了一捆黃色的紙出來。
“八文錢一捆。”
蘇如意數了八文錢遞過去才接了紙錢,轉身欲走,突然想起來她不曉得這裡的規矩。
打聽道:“大叔,這個什麼時間燒?”
老者抬頭看了看太陽:“最好是午時之前去祭拜。”
蘇如意道了謝,又買了三炷香,把東西放進揹簍裡,匆匆離去。
按著小如意的記憶往村子的墳地走去。
在離村子約莫一里地外,一片向陽的緩坡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墳包,有些立著簡陋的石碑,有些則只是土堆,旁邊插著褪色的招魂幡杆子。
她深吸一口氣,抬步走上山坡。
墳包大多沒有標識,她只能憑模糊的記憶尋找。
目光掃過那些較新的墳塋,最終停留在一個看起來相對低矮,墳頭長著青草,旁邊沒有祭拜痕跡的小土包上。
它孤零零地立在一角,顯得有些寂寥。
墳前立了一根木頭做的墓碑,上面依稀還能看出幾個字。
蘇如意先鞠了三躬,才上前,擦去木牌上點浮土和灰塵。
粗糙的刻痕,她伸出手拂過一個個字跡“故妻覃氏之墓”。
應該就是這兒了,覃這個姓在她們這兒還是比較少見的,好像除了小如意的孃親沒有其他人是這個姓。
在她不多的記憶當中,小如意冷了餓了,受了天大的委屈,沒處去也沒人疼,就只能偷偷跑到這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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