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回磨了幾句，管事見她的菌子也確實上乘，便折中定了價：雞樅菌兩文錢，牛肝菌一文八。”
蘇如意連忙點頭道謝，看著小廝清點菌子，算下來六十八文錢。
揹簍裡還有其他的菌子，管事卻是不要，臨走前叮囑：“雞樅菌松茸這種若是再尋得，可以首接拿來。”
她一疊聲的應下，背上揹簍，沒有繼續沿街叫賣。
專找那種婦人扎堆做活計的巷道，遇見了就上前詢問一二。
“新鮮的菌子，剛從山上摘下來的，嫂子要不要來一點？”
揹簍裡的平菇、香菇，皆是她在家中細細打理過的。
菌子被她分門別類收拾得整整齊齊，一朵朵菌朵飽滿完整，傘蓋緊實舒展，根部的泥土都清理得乾乾淨淨，看著便格外喜人。
有人揮手驅趕:“一邊去。”
也有人出聲詢問：“拿過來瞧瞧。”
蘇如意迅速放下揹簍，抱到年輕婦人面前：“嫂子要多少？這都是山上長的，今年的頭茬菌子，最是鮮美。”
年輕婦人也不說話，抬眸掃了她一眼。伸手拿了一朵香菇問旁邊的婦人：“劉嫂子，幫我看看，這香菇可好？”
婦人趕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拿在手裡看了看，捏了捏，張嘴道：“這香菇咋這樣子？都是人挑剩下的，便宜點我們就買一點。”
說著探頭看了看揹簍裡的菌子，發現還有平菇，伸手拿了一朵出來。
蘇如意也不怵，知道這是砍價慣用的話語。
拿了一朵菌子笑眯眯地開口：“嫂子，你看我這菌子，收拾得多好，一大早剛從山上背到這兒。你看，還帶著露珠呢。”
婦人在揹簍裡挑挑揀揀，話頭卻不松：“你便宜點，我們一人買一點就把你這菌子買完了，剩的你揹著到處跑。”
蘇如意把平菇兜了出來，攤在地上，免得被扒拉破了。
從中挑出幾朵破損的，“雨後山路溼滑難行，我採這點菌子也不容易。嫂子一看就是個暢快人，這樣，這幾朵只是路途中破損的，嫂子買兩斤，我搭給你。”
菌子攤在眾人眼前，都是常年做飯的人，自然看出她這菌子比市集上的看著好。
一個做繡活的大嬸，掃了兩眼，開口道：“那香菇給我來一斤。”
蘇如意聞言一時有些為難——她沒有稱。
離得最近的一個阿婆，看出她的為難：“小妮，我家有秤，借你用用。”
蘇如意連連道謝，挑了約摸的半斤平菇作為酬謝。
不過片刻功夫，揹簍裡的菌子就被幾戶人家你一斤、我半斤地分買乾淨。
餘下的菌子總共賣了二十二文錢，她仔細把錢收好。
菌子都賣完了，再次和那阿婆道謝。
腳步輕鬆地離開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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