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立刻有人跟著附和:“搜身便知真假,誰撒謊一驗就清楚!”
那秀才轉頭看向蘇如意,見她神色鎮定,全無半分慌亂,心中己然有了判斷。
淡淡開口:“既然你二人說不出失竊錢財的數目,那荷包的樣式花色,總該記得一二吧?”
說著,他似笑非笑地掃過兩個潑皮,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總不能連這點細節,也一併忘了?”
“先生怎得知道?”其中一人面不改色,張口就來:“早上出門隨手拿的,哪有功夫細看款式花色,確實記不清了。”
蘇如意掃了兩人一眼,明白無需她多言,這個秀才就可以把事情問明白。
目光落在孫清舟主僕二人,心裡開始盤算要多少賠償合適。
孫清舟再單純,此刻也瞧出了端倪,臉上一陣臊紅,窘迫地轉頭看向蘇如意。
恰好對上她一雙黑亮的眸子,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歉意的苦笑。
正在此時,蘇如意久尋不見的衙役也撥開人群,走上前來。
為首的衙役沉聲喝問:“何事聚眾喧譁,堵了官道?”
秀才上前,將方才潑皮誣陷偷竊蘇如意為賊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衙役望著那倆潑皮,厲聲呵斥:“周鄭,趙武你倆人上次吃的教訓還不夠?”
倆潑皮縮著脖子,不敢辯駁。
其餘衙役揮手驅趕聚攏的人群:“散了!散了!擋在路上幹嘛!”
圍觀百姓見衙役驅趕,不敢久留,各自散開離去。
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道路恢復通暢。
一個衙役例行公事地問詢:“你倆指認這乞兒是小偷,可有何佐證?”
周鄭二人依舊是那套說辭。
衙役跟這些潑皮打交道時日己久,縣裡有幾個小偷門清。
聞言冷哼一聲:“當街誣陷他人,搶奪財物輕則判罰笞刑重則流放。你們是皮又癢了,還是想去北邊喝風沙?”
周鄭、趙武二人一聽笞刑和流放,頓時嚇得面如土色,腿肚子首打顫。
他們本就是欺軟怕硬之輩,仗著幾分兇悍混跡市井。身上的錯處比蝨子還多,哪裡真敢吃官司。
周鄭慌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差爺!差爺明鑑!小的們……小的們就是一時糊塗,看那乞兒可疑,才……才誤會了!絕無誣陷之心啊!”
趙武也趕緊磕磕巴巴地附和:“對對對!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兩人就想溜走。
“站住!”為首的衙役一聲厲喝,嚇得兩人釘在原地。
“想走?誣陷他人,擾亂街市,就這麼算了?當王法是什麼?”他目光掃過蘇如意,“苦主還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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