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意聞聲抬眼望去,來人正是蘇安楊。
少年一臉火氣,像只炸毛的小狗,邁著大步急匆匆朝她趕來。
她索性尋了處陰涼地,停下腳步,將肩頭的揹簍放落在地,靜待對方走近。
待蘇安楊走到跟前,蘇如意隨手抓了把枇杷遞過去,眉眼彎起,笑意淺淺:“安楊哥,吃幾顆枇杷解解暑?”
“我才不吃!”
一聲親近的稱呼,再加上遞來的水果,打亂了他的步伐。腳步一頓,滿腔怒火在不自覺中弱了幾分,只是嘴上依舊不肯服軟。
他雙臂環胸,偏過頭不看她,不屑道:“就憑几個枇杷,就想讓我原諒你?想都別想!”
蘇如意仔細回想了一遍近日瑣事,實在想不出自己何處得罪了他。
輕聲問道:“是不是哪裡有誤會?你只管說出來,咱們當面說清楚便是。”
“誤會?”蘇安楊悶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與憤憤不平,音量也不自覺放低。
“蘇三丫,你老實交代,昨日是不是你在我爹跟前告我的狀?”
蘇如意聞言滿臉茫然,蹙起眉頭:“安楊哥這話從何說起,昨日你全程都在一旁看著,我哪裡有機會去告狀?”
這話一齣,蘇安楊壓下去的火氣當即又往上竄了幾分:“大清早的,你剛走沒多久,我爹二話不說,便罰我多蹲半個時辰馬步,不是你告狀還能是誰!”
蘇如意垂下眼眸,瞬間便猜出了其中緣由,強忍著想上揚的嘴角。
想來是五伯伯瞧出她借黑虎磨鍊腳力,見自家兒子只知一味玩樂。這才藉著罰蹲馬步,點醒他。
心知他這也算是受了自己的牽連,雖然自己也很無辜。
心思一轉,她當即換上一副無辜又委屈的神情,心虛的掃了一眼看向蘇安楊,視線落在金燦燦的枇杷上。
“我今早連五伯伯的面都未曾見過,剛剛從山上下來,又累又餓,反倒被你堵在大太陽底下質問……”
蘇安楊見她這般模樣,神色真切不似作假,心裡頓時沒了底氣,卻又不肯認錯,腳尖狠狠碾著地上的土疙瘩。
耍無賴道:“我不管,反正你走了我就挨訓。我這幾日都沒跟人打過架,除了你,也沒別的人上過門。絕對和你有關係!”
“那這樣吧。”蘇如意隨手剝了顆枇杷放進嘴裡,酸的她眯起眼睛。
“咱們順路慢慢走,你把今早發生的事細細說與我聽,我幫你好好捋捋緣由,免得平白受了委屈。”
蘇安楊思索片刻,終究還是點頭應下,順手提起了那隻沉甸甸的揹簍。
蘇如意見狀立馬誇讚道:“沒想到安楊哥力氣這般大,這麼重的揹簍拎起來竟如此輕鬆。”
幾句誇讚首說得少年心花怒放,當即揚起下巴,滿臉得意:“這點東西算得了什麼,去年我還跟著我爹上山獵過大野豬呢!”
“你這小小年紀便能跟著進山打獵,實在厲害,不要說咱們村子就是十里八村也是難得一見。”
她有意引導著話題,一路閒談說笑,先前的彆扭隔閡悉數消散,二人不知不覺便走到了蘇如意的小院。
蘇安楊放下揹簍,手臂背在身後,悄悄活動了幾下發酸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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